相比早有心里准备,听过神器名头的门阀余孽,那些倭奴可就全都傻眼了,半晌都没有反应过来。
傻傻的盯着红缨,准确说是她手里还在冒烟的长棍。
“这怎么可能,大乾滴,竟然有这等神器。”
“这一定不是真的,是幻觉,障眼法。”
“一定是。”
“要是有这等神器,之前大我们大倭帝国的勇士,为什么不拿出来?还要让那些将士拿着刀剑。”
“就算是真的,这等杀器也一定不会太多。”
不少倭奴忍不住自己欺骗自己,但很快又都泄气了。
脸色惨白的可怕。
他们现在生死都不能由己了,担心这些有屁用。
“本统领现在给你们最后一个机会,还敢耍花样,他们就是你们的下场,绝对会让你们死的很痛苦,来人,给他们重新绘制航海图。”
“要是超过十张完全不同的,全都扔下去埋了。”
“偌。”
看到大乾将士领了红缨下的命令,这下所有的余孽俘虏,全都有点坐不住了,脸上全都是惊慌。
“等一下。”
“这么多人一同绘制的海图,怎么可能保证不超过十张不同的,简直荒谬,记忆偏差一点都会不同啊。”
“是啊。”
“十张,跟本不可能。”
“还有不少人,根本就没出过海,描述错一句都会出问题的啊。”
就算他们全都真心实意,没人敢耍花样,这也保证不了啊。
一想到死到临头了,不少人直接跪在地上苦苦求饶。
然而大乾的将士却没有理会这些,十分强硬的将这些人,分成了近百组,甚至连一丁点眼神交汇的机会都不给他们,强迫着这些人绘制海图。
“呼。”
看到这些门阀被拖下去,红缨才长舒了一口气。
表情十分复杂,“这般胁迫之下,也不知道得到的海图是否准确,只能派出船只确定了。”
压下杂乱的思绪之后,她才将目光重新放在百姓的身上。
虽然清缴西南,空出了大量的土地,但对于那些世代牛马一般的佃奴,还是有些杯水车薪。
怎么安顿这些百姓,成了一个不小的问题。
那些门阀压榨这些人,几乎都是一代代,真当牲口一样压榨,一人存活的口粮,分成数人来消耗,还得承担繁重的劳作,都等不到年老就会累死。
死之前,还得被迫生下大量的子嗣接着被压榨。
不光耕种,还有各种产业,危险的活计,都是这些人在做,更甚至直接充当死士,私兵。
这也导致了实际人数,远远超出了土地能匹配的范围。
以前他们是私藏的人口,朝廷看顾不到,现在门阀被除去了,这些人又不能放任着不管。
不然很快就会沦为流民,滋生出各种乱子。
好在朝廷马上要远征海外了,不管是征兵,还是修建入水口码头,进一步拓宽河道,都需要大量的人手,徭役劳作,朝廷暂时还养得起他们。
后续,可以开拓出来更多的土地,让他们耕种。
还有西南毒瘴的问题,要是能解决了,立刻就会多出大片肥沃的土地,到时候人口在翻几倍都不是问题。
这个问题对于后世,应该不会太难解决。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也不得不佩服叶云那厮很有手段。
想到这里,红缨才对着这些百姓淡淡的开口了:
“陛下知晓,这西南之地,受士族门阀戕害依旧,民不果腹,还要遭受倭奴的肆意劫掠杀戮。”
“所以派本统领来,就是为了清除门阀倭患。”
“现在西南门阀是除了,但倭奴之患仍是高悬未解,奉陛下诏令,筹措远征海外倭岛胡番。”
冰冷的话音落下,一众百姓全都呆愣住了。
没想到陛下真是为了他们,才清除那些豪绅地主的。
一时间,全都感动不已,更多的还是兴奋。
因为他们全都遭受倭患迫害,几乎世世代代如此,以往朝廷就是派兵征缴,也难有收效。
现在不光有了希望,奔头,朝廷又要出兵报仇。
“大军远征,自然少不了粮草筹措,军械督造,河道拓宽加固,进一步扩建码头,让大乾的战船能顺利的出海远征,这些都需要大量的人手。”
“凡大乾的百姓,皆可前往黔州府衙报名。”
“为徭役者,米粮管饱,还能领取一些钱响。”
红缨的话音一落下,这些百姓更加的激动了。
差点没感恩戴德的当场叩谢。
虽说这些西南的百姓,大多都分得了土地,但从耕种到获得米粮,也不是一夕就能做到的事情。
朝廷征用他们做工,不光能吃饱,还有钱拿。
简直开了天恩了。
至于做什么,卖多少力气,没有吃的,别说卖力气了,就算让他们卖命也得干啊,尤其那些佃农。
就是因为被欺压掠夺了土地,才会给门阀做工的。
吃不饱,也得拼了命的干活。
对于这一幕,早有预料的红缨并没有生出什么波澜。
本来她是没想给工钱的,但考虑到,其他修运河的百姓,全都给钱响了,不能厚此薄彼。
记得叶云那厮常说的一句话,就是不患寡欢不均。
要是平衡不好,这些百姓的感激,可能机会变成怨恨了,要么都不给,但一开始给了就要都给。
命人驱散了百姓之后,红缨才唤来了负责绘图的统领。
“所有的图纸全都在这里了,末将对照了几遍,大体上,都是相同的,只有寥寥几张有细微的不同。”
几个将领的手上,都捧着一沓沓十分厚重的海图。
看到这一幕,红缨才算是满意了一些。
面对死亡的求生欲,总是能超乎常理的压榨出人的潜力。
海图基本可以确定下来了,接下来就是做远征前的一些准备了。
压下杂乱的思绪之后,淡淡的吩咐到:“派一些将士,将一部分海图,还有收缴的银响,火速押送回到京都,交给陛下处理。”
“偌。”
听到红缨的吩咐,几个将领都没有半点犹豫的领命去做。
当夜,便分出了万余人,押送着装满银子的舰船返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