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或许还顾忌重重,但现在。
朱幼微的俏脸之上,浮现出一丝森冷的嘲笑。
嘲讽这些门阀,全都是软柿子,纸老虎一般的存在。
她打算复刻一下,叶爱卿在北地的所作所为,逼迫这些士族门阀坐反,在直接一网打尽了。
西南门阀也不是铁板一块,朝堂上虽然有文官宦党的存在,却是江南文党的附庸,摇尾忠犬。
要是将他们变成无根浮萍,生死尽握在她的手中。
那么,这些西南门阀文党就会如同北地门阀一般,只能将朝廷当成救命稻草,摇身一变,成为朝廷最忠心耿耿的恶犬,让咬谁就能咬谁。
哪怕让他们背噬原来的主子也不会有犹豫。
而且,大军出海捕奴,一个稳定的基地还是很重要的,留着这些该死的士族门阀,她的心不安。
所以为了大局着想,也只能请这些西南门阀去死了。
压下杂乱的思绪之后,朱幼微抬手写下了密诏。
“送去,交给红缨,让她在暗中秘密抄办这件事情,她之前有过一次经验,在做起来,应该会得心应手的吧?可惜叶爱卿要在京城主持其他要事,不能跟着去西南走上那么一遭了。”
蒸汽机,发电机,这些全都离不开叶云的。
也是朝廷未来几年的重中之重。
关乎到大乾,能否从农耕,蜕变到工业的。
虽然朱幼微也不是太过了解,到底何为工业,但听叶云说起过后世国家的强盛,还是十分向往的。
有机会能让大乾变得跟后世一样,谁也阻挡不了。
“偌。”
传旨太监不敢怠慢,连夜将密诏送出了皇宫。
快马加鞭,送到了红缨的手上。
“这。”
看了密诏内容,她的脸色一变,甚至都顾不上计较叶云贪墨一事。
让她复刻之前,在北地逼反那些门阀的行事。
这会不会太过激进了一些。
红缨有些迟疑。
当初要不是反应迅速,在对方谋反不成的时候,飞快的镇压住了,才没对百姓造成什么影响。
在做一次,还是在南方毒瘴丛生的地方。
应对四处流传不定的倭寇,要同时这么做?
倒不是说她心里多忌惮这些门阀,而是这件事情,难保不会有什么损失。
要不是知道,陛下决定下来的事情,绝对不会改变,红缨都忍不住要连夜进宫觐见劝说了。
“同时镇压门阀造反,倭寇,就算有着神器的存在,也很难在不伤百姓的情况下,完成啊。”
挠头苦恼的时候,红缨想到叶云那厮的存在。
以陛下对那厮的宠幸,应该能劝服陛下收回成命吧?
想到这里,也不敢迟疑,直接压下厌弃,找上了正在享乐的叶云,一看到这厮就忍不住想发作。
她可没有忘了,这厮足足贪墨了八百多万两银钱。
只不过碍于还有求于对方,加上这厮虽然贪墨了银钱,却没影响到大军远征西南,只能无奈作罢。
主要是即使她说些什么,陛下也未必会听她的。
压下杂乱的思绪后,红缨才沉闷的看向叶云:“陛下想要清理西南门阀,你立刻跟我进宫一趟,劝说陛下先放下这个念头,等战事结束再慢慢对付西南门阀。”
“嗯。”
看到红缨的样子,叶云立刻就猜测到了些端倪。
肯定是之前剿灭北地门阀,让女帝尝到了些甜头,想要在复刻一遍,捞取更多的银子补贴大乾?
可惜她的算盘打错了,西南门阀几乎都是穷鬼。
哪来的银子给她捞?
这些时日,对西南也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跟后世的大夏一般,这个时代的西南说是穷乡僻壤都抬举他们了,虽然靠着海运走私,盐场,跟通倭敛取了不少银钱,但这部分银子大部分都落入了江南士党的口袋,本地门阀能喝口汤都是江南士党仁慈。
这种情况,灭了西南门阀肯定是吃力不讨好的。
最多收刮出几千万两,跟动辄十几亿两,几十亿两的江南门阀一比弱爆了,根本不足为虑。
而且也只有彻底清理了西南局势,才能更加顺畅的执行捕奴之事。
想到这里,叶云的目光十分自然的转到红缨小娘皮的身上。
首先,想办这件事情,还得给这个小娘皮洗洗脑。
打消对方的抗拒,“这你就多虑了,陛下决定的事情,自然是有着一定道理的,莫要耽误了大事。”
“而且你自己想想,之前那些士族门阀,哪个敢反抗陛下了?哪个翻起什么风浪了?还不是乖乖屈服了?”
“陛下的屠刀,可是十分随意的就架到他们脖子上了。”
“可结果怎么样?哪一个敢跳反了?”
“这些文官士党就是实打实的软骨头,只要你够强硬,够凶狠,就能随意的拿捏他们。”
“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既然陛下认为,西南不需要这些门阀的存在,那就让他们消失好了?还敢反抗朝廷不成?”
“你就是太过小心了,根本就不明白,那些文官士党骨头都是软的,只是将他们全家入狱,先不要急着砍头屠杀,甚至他们连造反的勇气都不一定有。”
一连串的话语落下,让红缨有些哑口无言。
不得不承认,这厮说的确实有道理。
对之后远征西南一件事情,顿时放轻松了不少。
只是区区西南门阀,已经不足为虑了。
想明白以后,立刻起身离开了教坊司,主要是不想面对叶云这厮了,她怕自己会忍不住动手教训这厮。
“这小娘皮,应该能处理好西南门阀的问题吧?”
望着红缨离去的背影,叶云很快就放宽了心。
有着绝世杀器火枪火炮,还带着三十万大军去西南,这要是也能翻车了,还不如找根树枝挂上去了。
现在水路通畅,又没有粮草勤杂的后顾之忧。
就是放一头猪上去,只要不胡乱指挥,不学朱祁镇,绝对不可能享受留学生的待遇。
压下杂乱的思绪之后,叶云才重新投入享受之中。
最近几乎是连轴处理各种事物,就连享受的时间都挤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