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件事情,还得跟叶爱卿商议一下。
她也不知道具体该怎么做,能让大乾学堂遍布天下。
能让天下人人都能识文习字。
前虞帝也做过同样的事情,结果却是以失败告终。
学堂遍布天下,百姓却难以识文断字,最后功亏一陨,还丢掉了大虞数百年的基业,被大乾取而代之。
她可不想发生类似的事情,丢掉大乾江山。
“陛下,该早朝了。”
一旁宦官的声音,将朱幼微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这一次,倒是没有像之前一样,让百官在殿外跪候。
打算以最快的速度,将这些狗一样的东西打发了,好跟叶爱卿询问,该怎么将学堂推广至天下各处。
想到这里,甚至连脸色都跟着缓和了不少。
这倒让百官有些受宠若惊了。
“陛下,臣有事要奏。”
就在一众百官,还以为能混过早朝结束的时候。
一道异常违和的声音骤然响起,让在场的众人全都变了颜色。
这踏马,不知道每次开口都要死大臣么?
哪个混蛋不怕死?非得这个时候跳出来找事?
所有人全都顺着看了过去,才发现,开口的是叶云,这个百官眼中的贱民,上不得台面的卑劣之徒。
顿时,看得一众文官士党目眦欲裂。
他们可没忘了,这个贱民之前坑的他们有多凄惨了。
现在开口,能是憋了什么好屁?
背地里指不定想着,怎么变着法继续坑害他们。
搞不好,又要有大臣的脑袋滚落在这金銮大殿。
想到这里,一众文官士党,就怎么也不能淡定了,大脑急转,向着这贱民不管说出什么惊人之言,都不能理会,不能上了这个贱民的套。
还当他们是傻子不成?
现在的他们,是打定主意了,就算是天塌下来了也必须忍耐,不能给女帝半点对他们动刀子的借口。
“还挺能忍。”
注意到这一幕的叶云和朱幼微,眼底同时露出了冷笑。
叶云的冷笑要更加浓烈一些,还夹杂着森森的寒意:“陛下,臣认为,眼下大乾民智不启,终其一生都浑浑噩噩,不能为大乾社稷发展贡献。”
“这样实在不美。”
“所以臣提议,要大肆兴建学堂,兴教育。”
“让大乾的每一个百姓,全都能识文断字,通晓明悟道理,成为可以治理社稷的能人志士。”
“这才是千秋之功,万代之稷。”
“比起吃饱穿暖,能让他们过的要更好。”
话音落下,大殿之上就只剩下沉重的喘息声了。
就连朱幼微都被这壮语惊了一下。
因为对方所言的这个,简直都要说进她的心坎里去了,这江山社稷全都被文官士党所把控。
日渐暗淡。
她这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恨不得直接弄死这群高高在上的混账杂碎。
但不得不承认的是,大乾还离不开这些混账。
没有他们,还真运转不起来。
就拿一个小小的乡邑来说,至少得识得几文,涉及到人口赋税,田亩分配,让一个普通百姓顶上去。
估计要不了几天,就会滋生出各种问题麻烦。
根本就承担不了应有的责任。
更上一级,郡县,乃至这朝堂,都离不开文人的打理。
不然之前那些北地文官,早就被她给砍了。
哪里还能留到现在?
至于那些文官士党就简单多了,眼底全都是浓烈的愤怒,恨不得将开口说出这番话的叶云生吞活剥,碎尸万段了,都解不了心头之恨。
区区一些贱民什么档次?也配跟他们一样开启民智?
而且做这件事情,将他们这些士族门阀放置何地?
本来就生存的异常卑微了,要是女帝彻底脱离了门阀的桎梏,会如何对他们?用脚趾头都能猜得出来。
一旦学堂遍布天下,让那些贱民学会了志国之道。
就是他们这些士族门阀的死期。
绝对不会有第二种可能。
换做是他们,也不会留着一群人在头上高高在上。
但现在要被清除的是他们,这感觉就不那么妙了。
一个个眼珠子通红,想要不顾一切,劝阻女帝打消这个念头,莫要学前朝虞帝那般,空丢了江山社稷。
到时候可就悔之晚矣了。
威胁恐吓,无所不用其极,甚至跳起来当堂斩杀叶云这个贱民。
但他们内心的理智,深深的压制着他们的冲动。
仿佛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们,不要冲动。
就算开口了也改变不了什么的。
忍耐,不然今日这大殿之上,恐怕又要血流成河了。
这不是错觉。
而是大殿左右分列着的武备营将士,正在用戏谑的目光望着他们,手中秉持着刀剑跃跃欲试,好似将他们都当成了,那些待宰的猪羊一般。
丝毫没有将他们当成是人。
这让一众文官士党,全都恼怒不已,又不敢多说些什么。
因为女帝下达诏命后,这些人真的会杀人。
强忍着屈辱,一个个文官士党全都一言不发了。
因为他们突然想到,推行书院,潜移默化,至少得实行几十上百年,甚至数百年的功夫。
才能让民智开启。
这个过程,要是简单了,也不会让他们这些士族门阀执掌天下,让历代帝王都拿之无法。
这里面的学问可多了去了。
前虞帝雄才伟略,成立的那么多书院学堂,最后怎么样了?这些存在不还是都沦为了他们门阀的嫁衣。
泥腿子贱民就是贱民,不是让他们识得一点字听一点道理就能翻身的。
想到这里,一个个士族门阀的文官士党全都放心下来。
甚至还能再他们的眼底,看到一丝嘲弄的光芒。
好似在嘲弄女帝和叶云的无知。
这一幕幕,不光是叶云感到疑惑,就连朱幼微都被惊到了。
“什么时候,这些士官文党,这般老实了?难不成想暗中谋划些什么?得让人盯紧了。”
她都预想过了,叶爱卿的惊人之言过后一定会反抗四起。
甚至都做好了准备,不惜担负万世骂名,也要为叶爱卿压下这汹涌的浪潮,甚至不惜将这金銮大殿染成血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