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如注的鲜血喷涌出来,散发着浓烈的血腥味。
喷溅在了还没干固多久的血迹之上。
让大地看起来,更加诡异阴森。
其余朝臣见到这一幕,无不跟着浑身发抖,半晌都反应不过来,不少鲜血喷溅在他们的身上,脸上,让他们麻木的面孔,有了一丝变幻。
“她真敢,她真的敢啊。”
无声的呐喊,响彻这些文官士党的心底里。
鲜血顺着地砖缝隙肆意流淌,一颗颗圆滚滚的脑袋,不断的在地面上打着转,圆鼓鼓的眼睛,充斥着浓烈的不甘,怨恨,仿佛是在控诉着什么。
一看就是死不瞑目了。
这一幕,让大殿的气氛一下又变得压抑至极。
没人敢开口多说些什么,生怕一不小心步了后尘。
上朝的前一刻,他们还盘算着催促女帝拿出银子支付利息,拿不出利息,逼迫对方交出封地食邑。
结果,转眼间形式就逆转了。
原来之前的一切,全都是他们做的美梦,全都是朝廷的算计,他们还傻乎乎的,被卖了还帮朝廷数钱。
当真是好算计啊,随便画了一张大饼就骗走了他们的银子。
世代积累下来的财富,全都没了。
可心中在怎么愤恨,在女帝玩味威胁的目光之下,他们还是不得不咬着牙,说着一些违心之言。
“陛下圣明,这些贪官污吏,早有取死之道。”
“不错。”
“真是羞于他们为伍,跟这些败类同殿为官,简直就是天大的耻辱。”
“还好陛下明察秋毫,才没给他们继续贪墨银钱的机会。”
“当真是该死,真以为自己做的那点脏事陛下分毫不知么?可笑,呸。”
“轱辘。”
好似感应到唾骂了,本来都快停下的头颅。
几个翻滚,吓得一众文武百官连连退后。
眼底全都是难以想象的惊惧。
生怕说晚了一句,就会被拖出去,一刀砍了。
“行了,若是没有其他事情,就都退下去吧。”
朱幼微冷冷的扫了一眼,已经噤若寒蝉的文武百官。
眼底只剩下了不屑和嘲弄。
之前她还以为想要作废这国债,肯定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弄不好就会血流成河,鲜血会漫过整个大殿的。
没想到这些文官士党,抗压能力这么差劲。
还没怎么发力呢,只是死了十几个人而已就都扛不住了。
什么狗屁的文人风骨,叶爱卿说的果然没错,刀架在脖子上面了,全都跟哈巴狗一样,屁都不敢放一个。
“来人,将尸体拖出去,不要叨扰了叶爱卿的雅兴。”
百官都走了之后,朱幼微才对着一旁的宦官摆了摆手。
这些人也不敢怠慢,连忙拖着尸体走了出去。
本来躲得很远的歌姬,乐师,此刻也接着奏乐,接着舞了起来。
看到这一幕,叶云本来还有点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到目前为止一切还算是比较顺利了。
这些士族门阀,也只是在屠刀的威胁之下,才选择了忍气吞声妥协的,一旦脱离了屠刀,肯定会咽不下这口气,不直接造反也差不多。
要知道,这可是足足将近五十亿两白银呢。
就算换做是他,都不可能接受的了。
要不是有着长生的机会,还能回到现代,估计他也不会这么废力的折腾,直接将这些士族门阀割了,下辈子,下下辈子,估计都不用愁吃喝了。
奈何,系统给的太多,根本就让人拒绝不了。
压下杂乱的思绪后,叶云才踱步走到了女帝身侧。
“陛下,臣认为,直接杀了他们,实在太便宜他们了,这十几个文官,要是给他们活命的机会,让他们攀咬其他的宦党,不光能进一步震慑这些文武百官,还能为朝廷收敛更多钱财。”
“这。”
看到叶云脸上的可惜,朱幼微心中微微一动。
有些后悔了起来,“是啊,杀的确实有些早了,早知道应该让他们当朝,供出更多的文官。”
“为了活命,他们也得给朝廷倒搭一些银两。”
越想越觉得可惜。
早知道,她就跟叶爱卿好生商议过在去做了。
“不过现在也不算是太晚,还有挽回的机会。”
叶云的话,顿时引起了朱幼微的兴趣。
带着几分好奇看向叶云。
面对期许的目光,叶云也没有卖关子,“陛下只要在查办几个官员,在差人暗示他们,交了贪污的银子之后再释放了,届时一定会让这些文官,狠狠的出一次血,割一次肉。”
“这,会不会不太好。”
朱幼微有些迟疑,这种操作,还是第一次听说。
查办都查办了,难道不应该是趁机抄了他们的家么?将他们全部家资,全部都给冲入国库之中?
还留着这些贪官污吏作甚?
“陛下,这话就差了。”
叶云摇了摇头,“那些文官士党,都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的,几代人的家业,全都集中在他们背后的门阀手中,就算抄家又能抄出几两银子?”
“而且抄一次,基本上就没有第二次了。”
“杀鸡取卵,远没有细水长流要好。”
“留着他们至少,在短时间内能榨取出源源不断的银子。”
听到叶云这么说,朱幼微立刻赞同的点了点头。
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前几次,查抄那些文官士党的家,还真就没有查抄出多少浮财来。
“呼。”
看到女帝这娘们的表情变幻,叶云长舒了一口气。
这把应该稳了。
他这么说,当然不是好心帮大乾细水长流,而是感觉光是这几十亿两白银,还是不够保险。
必须得稳一手,才能把握住这滔天的优势。
只要女帝这娘们按照他的想法,将这些文官士党彻底逼上绝路,不管他们愿不愿意,都会像北地那些门阀一样,走上造反的老路子了。
由不得他们选择。
毕竟朝廷能抓他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割一刀下去,看到血肉下来,就算是女帝的定力再怎么强大,也不可能忍得住什么都不做。
这样就可以确保,这些士族门阀跟朝廷之间只能你死我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