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旨意宣读,所有文武大臣,脸色都是一变。
主要是这罪责太重了,勾结造反,株连九族。
他们才想起来,北地门阀是因为什么被剿灭的了。
尤其是那些北地的文官士党,脸色最是难看,因为被灭的门阀,多数都跟他们有着血脉牵连,真要是清算下来的话,恐怕在做的各位,除了一些出身低微的寒门士子,没几个能逃脱的掉的。
不死也得跟着脱层皮,大概率是死路一条。
因为女帝疯了,随意擅杀大臣这等事情,哪怕昏庸如前虞帝都没干过,一个女子敢这般行事。
这个大乾也长久不了。
这一刻,朝堂百官都生出了几分,干脆直接反了。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扶持一个新的傀儡皇朝,食邑封君之事,在他们这些人的逼迫之下,还不是手拿把掐的,没有一丝一毫的意外。
想到这里,一众百官的内心又蠢蠢欲动了起来。
只是想到之前投入的银两,足足五亿两白银,全都是他们世代积累的家业,朝廷如此肆无忌惮的挥霍之下,估计也剩不了太多了,真推翻了大乾,各种利益全都得重新划分,到时候谁知道谁强谁盛?这个过程之中衰落下去也不是没可能。
这就是他们一直忌惮的事情,要不然怎么会任由着朝廷,各种对他们这些士党门阀的羞辱?
早就跟朝廷翻脸了。
哪里会等到现在?还要纠结要不要容忍。
真金白银的付出,换来的只是朝廷的无情杀戮,他们也很想推翻这该死的朝廷,让女帝知晓什么是文党不可辱。
想到这里,一众文官士党刚刚起来点的身子,又跪了回去,全都是一副跪死在宫门前的架势。
看到这一幕,几个宦官宫人全都是玩味的样子。
根本就没人理会这些文官士党。
“这些人,愿意跪就让他们跪着,陛下也想看看,能不能跪死两个千古忠烈,好在大乾的史书上留下一笔。”
“不错。”
“杂家也听说了,这些文官士子,一个个骨头比石头还硬。”
“只是今天这,有点名不副实了,撞死还得让别人搭把手,呸,什么东西,一群没兰子的软蛋。”
“刚刚不是挺嚣张么?还要群情激奋上谏。”
“现在都成哑巴了,估计是怕自己那点腌臜事被抖出来,被陛下下旨砍了吧?”
“狗屁的士党,只会狺狺狂吠。”
听到一众太监宦官,骂的越来越难听,一众文武大臣,三公九卿,六部文官,武勋将领,脸色都难看的跟吃了屎一样,不断大口喘着粗气。
恨不得用眼神,将这几个阉宦统统碎尸万段。
压下杂乱的思绪之后,本来还有些动摇的内心,顿时又稳固了下来,他们都决定好了,要是没一个交代的话,肯定不会这么善罢甘休。
“区区阉宦,也敢如此辱及吾等。”
“朝廷说北地叛逆,北地就真判了么?可笑。”
“老夫就在这等到朝会,今日不光北地之事,要给吾等一个交代,还有这东西二厂也必须废除,让一群阉人当官,简直是逆反人伦纲常。”
“什么时候,这等无根之人,也有资格跟吾等平起平坐了?”
一个个士党文官,眼底都快要喷出火来了。
全都是深沉的恨意,尤其在被宦官百般侮辱之后。
不过谁也没有跳起来,跟这些宦官对喷,他们全都在等着天亮,天亮朝会,联手让女帝给个交代。
所以全都是摇摇欲坠的,跪在原地一言不发。
...
此刻。
御书房当中,朱幼微正捻起一份密奏,脸上全都是冷笑:“以为这般行径,就能逼得朕妥协?天真,光是北地门阀做的这些事情,就够他们死上千百回了,真当朕是不谙世事的小白花了么?要是朝廷没有达到他们的预期,是不是也要北地门阀造反?”
想到这里,她目光就越发的森冷了起来。
要不是还有点顾忌,加上惦念这些人的荷包,惦念他们的世代家业,刚刚死的就不止两个大臣了。
有一点叶爱卿说的就特别正确,你不想当官有都是人抢着当。
从被她嘎掉的大臣,到这些空位被填不上。
前后都不超过三日之久,那些升迁无门的人,给他们机会,哪怕让他们将脑袋吊起来都愿意。
所以这些文官士党在她眼里,早就彻底褪色了。
没有一丝一毫的神话色彩了。
只要狠下心,他们就是可以随意宰杀捏死的鸡崽子,随意弄死他们,都不敢有一丝一毫的反抗。
想到这里,朱幼微眼底就闪过了一丝森冷的杀机。
不过看在银子的份上,又给压了下去。
“来人,去给朕取帛书来,朕要拟旨,明日早朝宣读。”
“偌。”
听到陛下的命令,一旁的宫人连忙上前,帛书笔墨准备好,之后才小心翼翼的退到了角落。
连大气的都不敢喘,眼底全都是惊惧。
因为眼前的陛下,不在是曾经那个,会因为百官妥协的宽仁明君了,做事都需得万分小心。
...
很快。
时间正在一点一滴的流逝着,外面苦等的文官士党们可就苦了,不少人的官袍都十分单薄。
入夜的阵阵寒风,如同冰冷的刀子一般不断的剐蹭着他们,让他们都流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就这般,一直苦等到鸡鸣之时,皇宫中的晨钟响起,才将惊醒这些跪倒昏昏欲睡的文官们。
“总算到朝会时辰了,这昏庸之君,竟然真让吾等跪倒朝会开始,当真可恶,早晚有一天,要让这昏君知晓,这天下到底是谁的天下。”
“这般折辱吾等,这大乾还有存在的必要么?”
“堂堂一国之君竟然不顾群臣,江山将亡之照。”
“食邑之事要紧,完事皆要等封君之后。”
咬了咬牙,一众文官才颤颤巍巍的起身,向着金銮殿的方向走去,眼底全都是浓烈的急切。
迫不及待想要讨一个交代。
只是,还没等他们起身来,一个让他们憎恨的身影又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