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到底想做什么?”
林嵩看着高高在上的女帝,老脸跳个不停。
心中更是五味杂陈。
一个尚书,说废就给废了,把他们当成什么了?可以随意宰割的猪狗不成?长此以往下去。
恐怕这天下,他们这些士族门阀很难再说了算了。
这怎么能容许?
可想到刚刚的礼部尚书,又让他不得不压下冲动的念头,鬼知道女帝会不会发疯,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
他虽然无惧生死,却难以割舍这份握在手中的权利。
“这。”
剩余的百官心有戚戚,全都看向了老神在在的林嵩,可让他们有些失望的是,林相这会决定苟存下来,打定主意后,直接无视了他们。
一时间全都有些六神无主了。
可真让他们视死如归冲上去,却又没有这个胆量。
只能眼睁睁的默认了,商税的加收,默认了女帝踩在他们的头上肆无忌惮,全都无可奈何的咬着牙。
看两侧正磨刀霍霍,一副随时都要杀人的武备营就知道了,一定在心里盘算着怎么弄死他们。
虽然不相信女帝能一口气,杀光所有的大臣。
但看之前的行事作风,绝对会再次血溅当场。
他们谁都不愿意当那个出头鸟,被斩杀在当场。
回去再从长计议。
他们联合起来,事后就算能推翻大乾,若是在场的人,都被女帝发疯斩了,也无济于事。
“呵呵。”
看到这一幕,朱幼微忍不住冷笑了一声。
还是叶爱卿说的正确,这些该死的门阀,只是欺软怕硬,将刀架在他们头上,真能让他们喊祖宗。
商税都二八开了,从他们的身上剜肉抽髓。
可面对屠刀却全都唯唯诺诺,全然没了当初威胁她的张扬。
“当初还是不够狠,不然大乾朝堂早就肃清了。”
朱幼微都记不得,这是多少次发出感慨了。
压下杂乱的思绪后,冷笑更浓了些:“若是诸位爱卿,没有其他事情上谏了,便退朝吧。”
“这。”
“臣等遵旨。”
一众文官浑身一颤,眼底尽是难以想象的屈辱。
随后只能无可奈何的咬了咬牙。
默认了当下这个结果,准备回去之后再商议政策。
“有点太窝囊了吧?血腥都哪去了,又没死人?站起来反抗女帝啊?不行,这些大臣还是靠不住,马德,得亏老子做了两手准备,要不然想回到现代,恐怕是难上加难了。”
角落的柱子后面,正在看好戏的叶云忍不住暗骂了一声。
本来还以为又能看到血溅当场的画面,早朝都不死几个大臣了,有点无趣了,当然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些大臣的血性在一点点消失。
从他们的身上,看到了越来越浓重的奴性。
加上女帝这娘们手里掌握上百万大军,若是长此以往下去,没准这些士族门阀,还真会被训的比狗还听话。
他所在的世界历史上,那些明末的门阀就是最好的例子。
在建奴的驯服之下,一点点的丢掉了骨血,容忍异族王朝数百年,儒家骨子里的服从被演绎的淋漓尽致。
从短短几十年的异人王朝,到几百年窃取中原。
要是没有这些人配合镇压的话,那些异族连关口都进不来。
汉人王朝,从独尊儒术开始便越来越懦弱。
这个世界的历史发展,虽然有些出处,但大方向上,还是大差不差的,儒家依旧兴旺鼎盛,融入士族门阀之中,垄断着全天下的财富。
王朝只是他们的附庸。
但那是在王朝初开的鼎盛时期,强大的兵锋,才能压制住他们的野心。
而女帝那娘们,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竟然聚敛了如此多的兵卒,很多王朝鼎盛时期都没有这么庞大的兵力。
他要是不做一些后手的话,恐怕是没什么希望穿回去了吧?
压下杂乱的思绪之后,叶云打算回去就帮女帝在败败家,加快一下进度,不然真不保险。
“叶爱卿,多亏了你的谋划,策计,此番国策施行下去后,大乾一定会变得更加国富民强,此消彼长之下,那些门阀将会渐渐不足为虑。”
朱幼微清冷的声音,将叶云杂乱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十分勉强的抽了抽嘴角,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那臣便提前恭喜陛下了,区区乱臣贼子,根本不足为虑,他们知道要死了,绝对不敢反抗陛下。”
“嗯。”
朱幼微闻言不由的点了点头,眼底的喜意怎么也掩盖不下去。
八成的商业税,等同于将天下财富,大都收入囊中了,怎么可能不兴奋,要不是还顾忌着仪表,帝王威严,这会可能都要忍不住笑出声了。
最起码军费上不用担心了。
事实上,大乾历代先君也不是没动过,想要从商贾的身上下手,将这滔天的利益,尽数收入囊中,甚至干脆掌控商贾,却无一例外都失败了。
他们大乾王室,从一方诸侯,变成王朝的那一刻,天然的就走到了门阀的对立面,针锋相对。
动了什么都会引来他们的联手打压。
“陛下,推行商税的同时,还可以拿一些商贾开刀,对他们背后的人动手,夺取走他们世代积累的财富,对大军出征翰北也有一定的益处。”
想到什么,叶云连忙补充了一句。
他可没忘记了,要随时随地的给女帝这娘们,灌输一些想法进去,加深朝廷跟门阀之间的矛盾。
而且如果没有狠辣的手段,女帝的商税也未必推行的下去。
那些士族门阀,未必能够心甘情愿的看着利益受损。
“这倒是。”
没有出乎意料的,朱幼微所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感觉叶云说的有道理,也盘算了起来,准备找人开刀,之前要不是这些商贾肆意妄为,江南旱灾也不会那么一发不可收拾,不会有流民哀鸿遍野的景象。
所以要动这些门阀,奸商,她的心里没有半点压力。
死再多也不能给她的内心带来什么波澜。
压下复杂的情绪之后,朱幼微沉吟了一下。
便写下诏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