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很快在顾家老宅停下。

远远地,江锦言就看见黎渊在台阶下等着了。

黎渊如释重负,立即走上前,“江医生,您来了,我们顾总在书房等您呢。”

他在书房干什么?不是宁宁犯病了吗?

“宴宁呢?他发作的厉害吗?药是不是又没按时吃?”

一言一行,一举一动,一颦一笑,她担心的只是宴宁。

“这个……”

一时,黎渊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好。

小少爷一向很好,按时吃药也没有再发病……

不过听这话因,江医生明摆着是奔着小少爷来的。

所以顾总是以小少爷为理由将江小姐叫过来的?

“宴宁没事吧?”

看出了黎渊的不对劲,江锦言继续追问。

黎渊却不好再说什么,只是一个劲地让江锦言进去。

“江医生,您还是先进去慢慢说,顾总已经等您很久了。”

江锦言没再说话,跟着黎渊进入客厅,上楼梯直走到顾北辞的书房。

“进来。”

不等黎渊敲门,顾北辞的声音已经从里面传了出来。

看来他也等很久了吧。

黎渊点点头,推开书房的门请江锦言进去,然后躬身又退了出去。

时近傍晚,夕阳西下。书房的光线柔和,让人感觉非常温馨。

顾北辞坐在那把大办公椅里,后背挺拔。

夕阳的余辉正映在他的侧脸上,仿若天神一样自带光芒,高贵逼人。

“江医生,坐。”

顾北辞抬头,客气地指了一下办公桌正前方的大沙发。

上面已经摆放了一杯热乎乎的咖啡。

“不用了,顾先生,看病要紧,宴宁呢?”

江锦言站在那里,神情疏离而清冷,那神态完全就是随时要抬腿走人的状况。

不是说一分一秒也不能耽误吗,这会儿又坐什么?

“宴宁刚刚吃药已经病情稳定了。”

果真是这样。

江锦言的脸上不由显出一丝怒色。

她这么着急赶忙地过来,只是听他轻描淡写地说这么一句吗?

“顾先生这样做,不觉得过分吗?”

她说的慢条斯理,却难以掩饰眼中冒出的怒火。

顾北辞起身站起来,一步一步地朝她走来。

她生气了。

他知道。

但他的心里却被一股莫名的情绪控制着,只要看到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对别的男人笑,他就莫名的不爽。

而她在面对他时,似乎永远是疏离,讨厌。

看到她眼中的怒意,顾北辞心中的燥郁莫名地向上顶了顶。

“不喜欢来这里?”

“我为什么要喜欢?我只是顾先生请来的私人医生罢了,看完病就走。”

下意识地,她后退了一步,想尽量和他保持距离。

在顾北辞看来,她就是讨厌他,不想接近他。

可是,她却和沈津走那么近!

那股无名之火升的更大了。

她越是这样,他就越想靠近她。

顾北辞更进一步,只把她逼到墙角。黑漆的眸子直盯着她。

“你喜欢沈家的宅子?顾家哪里比不上沈家了?”

听此话,江锦言眉头蹙了蹙,那栋别墅是沈家的?

“连锦言馆都是他为你特意定制的,江医生,你们是什么关系?”

之前她还在怀疑别墅的名字是不是巧合,现在看来真的是沈津刻意做的。

“那是我和沈津的事情,碍不着顾先生,不是吗?我不明白,你在生气什么,顾北辞,你别忘了,我们之间一直都是病患与医生的关系,仅此而已!”

直视着他的眼睛,江锦言坦然问道。

顾北辞被怼的语噎。

她说的不错,她和他并没有什么关系,凭什么管她的私事?

“既然宴宁病情稳定了,我还有要紧事先走了。”

江锦言转身欲走。

她还等着回去给爷爷配制药剂。

顾北辞长臂一伸,将她死死地箍在墙角里,俯身下来,几乎要贴近她的脸。

“顾先生,请您自重!”

江锦言的语气不由重了起来,脸色绯红。

顾北辞垂眸,如果就这么放她走了,她以后……还会来吗。

“什么要紧事?我帮你。”

他说话的时候,呼出的气体在她脸上打着旋儿,带着男人特有的气息。

“不需要。”

“所以要紧的事,就是回去见那个男人,是吗?”

她算是看出来了,他是和沈津过不去了。

什么事都要扯到沈津头上才行。

“我没必要和顾先生解释。”

她的神色清冷,却回答的果决。

说着,她就要从他身边挤出去。

和他说不清,此地也不宜久留,不如早早离开了才是。

顾北辞却一把抓住了她,再次将她死死地禁锢在墙角,随后,他的脸更进一步贴了进来。

她意识到要发生什么,脸不由一红,眼睛就要闭上。可是心里却很有些不满地抵抗,他怎么可以这样为所欲为?

恰巧不巧,就在这个时候,顾宴宁推门进来。

“爹地,阿姨在这里吗?”

借这个功夫,江锦言从他怀里挣脱,俯身蹲下,来到顾宴宁身边。

“宴宁啊,你好一些了吗?”

江锦言抚摸着他的小脑袋,语气关切。

顾宴宁歪着小脑袋看了一眼墙角的顾北辞,又看了一眼脸色还有些绯红的江锦言,脸上的表情有些奇怪。

“好很多了,阿姨是专门来看宴宁的吗?”

江锦言点点头,声音柔了许多。

“宴宁想阿姨吗?”

“想,很想。”

不知为什么,他又看了一眼顾北辞,竟然说出来一句莫名其妙的话:“爹地也想的。”

这孩子,还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两个小宝都一样地说话童言无忌。

江锦言不想接这个话题,一眼就看见顾宴宁身上穿着一件西装校服,看起来好可爱。

“宴宁,这是要上学了吗?”

顾宴宁点点头:“对,宴宁明天就要去学校了。对了,弟弟什么时候上学呢?宴宁能和弟弟在一个学校就好了。”

经他这么一说,江锦言想起来了,念宝也该上学了。

前两天还想起这个事情来了,因为忙着车神大赛的事情就给忘了。

“好,阿姨会满足宴宁这个愿望的,不过阿姨现在还有急事,改天再来见宴宁,好不好?”

顾宴宁看了看爸爸,爸爸听到阿姨要走,脸色更差了。

可就爸爸这种哄法。

只会将阿姨越推越远!

难道看不出来,阿姨好像真的有急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