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南国别院的顾北辞也看见了这条信息。当他黑色的瞳孔看见那张照片的时候,他的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但即使如此,依旧没有逃过黎渊的眼睛。他跟着顾总这么多年,一个眼色,一个表情,他都能摸个七七八八。

“顾总,您这是遇见什么开心的事了?”

黎渊眼角带笑,瞄了一眼顾北辞,试探地问了一句。

“你来看看这个。”

果不其然,今天的顾北辞心情看起来格外好,语气听起来都轻松了许多。

“好!”

黎渊眯着眼笑了笑,走了过去,探身过来看他的电脑屏幕。

上面是念宝发的照片,还有网上的评论。

“二少爷发的啊?”

顾北辞微微颔首,一脸满意的表情。

“一念这孩子别的没有,鬼精灵的心思蛮多。”

黎渊附和说道:“谁说不是呢。说起精明伶俐,自然是二少爷更擅长一些。不过……”

他抬眸偷瞄了自家顾总一眼,竟然露出一些了然的意思。

“顾总,您这招很妙啊。”

他话里的意思自然是顾北辞送玉镯这个办法高。

“什么?”

顾北辞冷下脸来,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

“是,没什么。”

黎渊忙垂下头,收起脸上的笑容,恢复到之前毕恭毕敬的样子。

“行了,你下去吧。”

顾北辞挥手示意他可以出去了,看情况他也要准备回房休息了。

黎渊躬身说了一声是,正要离开的时候,他突然又想起了什么。

“顾总,明天是情人节呢?”

顾北辞满不在意:“我知道。”

“顾总,明天南国王子殿下邀请您参加国宴呢。”

顾北辞抬头,定定地看着他,确认了一下。

黎渊点点头:“对的,前几天的事情了。”

顾北辞想起来了,好像有这么一件事,但他事情多给忘了。

“国宴?”

“对的,应该是王子殿下和独岛国王的会见。”

顾北辞沉吟片刻,点点头:“明天几点?”

“明晚八点国宴厅。”

八点,正是情人节热闹非常的时候,本来他还想邀请她一起吃晚饭呢。

“行吧,我知道了。”

终究顾北辞还是决定参加国宴。

好在他已经提前送了玉镯,把她牢牢套住了,吃饭等等也行。

这一夜,顾北辞睡得特别香甜。梦中,她牵着他的手,在一片花海里徜徉。

花瓣落在她的长发上,她仿若是天使一般。

她看着他的时候,眼睛明媚灿烂,深情款款。

那正是他渴盼的目光。他将她拥入怀内,缓缓地躺在铺满花瓣的地上。他吻了她……

这样的时刻甜美而欣喜。

白天鹅城堡

吃完饭后的孩子们,一溜烟不知躲哪儿玩去了,估计是怕被炒吧。

江锦言回到自己的房间,冲了澡,换了一套睡衣回到了电脑前。

打开电脑,照例把文件和邮件看了一遍,听了帝都助理的汇报,不知不觉就到夜里十二点了。

整个城堡已经安静下来,没有走动的声音,连房间的灯光也一盏一盏都灭了下去。

城堡睡着了。

困意袭来,江锦言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她合上电脑屏幕,然后起身,回到**,闭上双眼。

似睡似醒中,也不知过了多久。突然,她被什么声音惊动了。

她睡觉很浅,立即惊醒过来。

窗户开了一半,夜风吹动窗帘,飞舞着,像是鬼魅一般。

江锦言翻身下床,裹紧了一件外套,然后探身出去。

窗外,黑漆漆的,院子里几盏昏黄的路灯,却看不到一个人影。

江锦言钻进来,关上窗户,转身再次回到了**。

她闭上眼睛,耳朵却竖了起来,仔细聆听者屋内的动静。

直觉告诉她,刚才有人进来了。在她垂眸的一瞬间,她看到了窗台上的一个脚印。

脚印瘦长,看起来应该是一个女人的脚印。

房间内静悄悄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十分钟后,江锦言故意打起了鼾声。鼾声细微,有点像呼吸沉重的样子。

这时,她再次听见了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有人打开了抽屉,似乎有人在翻找什么东西。

她轻轻地下床,光着脚丫循着声音的方向走了过去。

一个蜷缩在地上的黑影,嘴巴里咬着一盏小小的手电筒,刚撬开了墙壁里的保险柜。

黑影屏神凝气,打开保险柜,只看见一些票据还有孩子的照片什么的,别的竟然什么都没有。

“你想找什么呢,我送你好了。”

一直冷冷站在她身后的江锦言突然开口了,语气冷然,像是一阵寒风飕飕地窜了过来。

黑影嘴巴里的手电筒咣当一声掉在地上。她竟然转身,手电筒的光打在她的脸上,看起来像鬼一样。

“我是该叫你陈小姐呢还是姐姐?”

江锦言居高临下,冷眸如电,直看着她。

“吓死人了,你走路都没声音的吗?”

陈黛西霍地站起来,气呼呼地说了一句。

江锦言冷笑了。

“我在我家,想怎样就怎样。我倒想问你,你在我家做什么?”

陈黛西一怔,一时无语。

好在她肤色发黑,皮肤厚实,脸上并没有显出羞赫的样子。

她捡起地上的手电筒,关掉灯,塞进自己的口袋。

“玉镯呢,你藏到哪儿了?”

江锦言打开了灯,房间瞬间亮了起来。

此时,陈黛西坦然坐在一把椅子上,悠然自得,倒像是自家主人的样子。

“原来陈小姐还有做盗贼的嗜好呢?”

江锦言拉起一把椅子,坐在她对面,针锋相对。

“一亿九千万的东西,我当然有兴趣。我们陈家本来就是收藏之家。况且……”

她冷笑着看着江锦言,目光里充满着恶意。

“让你越损失我就越开心,难道你还不明白吗?”

“好!”

江锦言定定地说了一句。

“既然这样,我也想知道,你和我父亲到底是什么关系?”

听完这句话,陈黛西狂笑不止。她的笑声很大,在寂静的夜里听来十分瘆人。

她表情夸张,弯腰大笑,几乎要笑出眼泪来。

哈哈哈!哈哈哈!

江锦言只是淡然地看着她,平静如常。

静静地等着她,笑够了,笑声渐止,江锦言才重复了一句。

“告诉我,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