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
双双迫不及待的打开门，便看着若水正在擦拭双手。
“小姐，奴婢听说梁龙有了好转，现在已经不咳嗽了。”
“什么？”
若水的眼中出现惊喜的神色。
“已经好转了吗？”
“说是已经不咳嗽了，也没有吐血，梁先生把脉说，已经好转了。”
若水点头，笑容终于浮现在了她的脸上，这么久终于有了成果。
“将军可知道了吗？”
“已经知道了，消息就是长兴递过来的。”
“好，那我们去见他。”
到达祁晏的房间，长如便拦住了若水。
“夫人，皇甫将军来了，有军务和将军商量，将军吩咐了谁也不见。”
“好，那将军忙完记得叫我。”
“是！”
“李若水。”
一回头，是张月如，“何事？”
“我听闻配的药已经让人有了好转，便过来瞧瞧。”
“已经好转，只是奇艺草难得，上次用了半棵的量才救治好梁龙，治好整个村庄的人，怎么也要几十棵，搜遍京城，恐怕也凑不够。”
“那不如让皇上下旨，将全国的奇艺草都运过来？”
若水摇头，“此法不行，倘若如此声势浩大，被有心之人发现，恐怕会让人疑心，调查到治好瘟疫必须用奇艺草，岂不是出现了把柄在他人手里？”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如何办？”张月如似乎有些不耐烦，深觉得若水做事婆婆妈妈，甩身便离开了。
“你什么意思？若是不愿意同我们小姐在一起救人，便不要待在这里，将军夫人，是能让你嫌弃的吗？”
双双对于张月如没有什么好感，只觉得她是个心里深沉的人。
第一次见面时，双双便对张月如没有好感，嚣张跋扈之下也许隐藏的是心里深沉，世上之人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看起来张月如的确难养。
“行了，双双，张小姐是情急。”
张月如并没有理会双双，和若水一起肩并肩的行走。
“依我看，不用奇艺草也可以，总有能够代替之药。”
张月如心中也没有底气，暂时想到了几味药，可是搭配之后又觉得不对，也并无人试验，所以不知道如何做才好。
“北部冰株也许可以代替，而且并不难得，但是北部与我们的关系势如水火，若是知道我们需要此药，恐怕不愿意给我们。”
若水皱着眉，深深的叹息着，今日太阳没有出来，天气都阴沉沉的，和若水的心情一样。
她只觉得心头像压着一块大石头一样，还有些心慌。
想到皇甫长汲来找祁晏，若水突然想起姜雪瑶，不知道她回去以后怎么样了，不安总是徘徊在她的心头。
此时的祁晏和皇甫长汲刚刚谈完军务，两个人的脸色都不是很好。
京城瘟疫，大军压境，祁晏知道天下又该不太平了。
可他们这些军士倒是没什么，可怜的是深处边疆的百姓。
“若水。”
祁晏似乎是忙完了，看到若水直接走了过来。
“何事？让你愁眉不展的？”
他伸出手来，想着拉住若水的手，可看着她缩手的动作，祁晏下意识的放下手。
“是已经研制出来了解药，也想到了代替之药，可是这些东西都是在北部生产的，我看我们之间的关系，恐怕他们不会轻易的把草药给我们。”
“无妨，我自有办法，既然能够掌控北部，就一定有特殊的方法。王侯将相帝王之间，有些东西是你不明白的。”
说着，若水笑了笑，是啊，这些都是她不懂得的东西。
“张月如可有什么不对劲？”
祁晏将若水拉到一旁，小心的询问着。
“并无什么不对劲，只是我觉得她来的太容易了，他们不是号称天下第一宗吗？怎么这么容易的就出山做事？要不然是有条件的，要不然是别有用心。”
她对张月如了解并不多，但是知道他们宗门的人自诩清高，十分狂妄。
自然是不好请的，除非祁晏加了什么条件。
“自然是有条件的，不过他们欠我一个人情，所以两两相抵了，不过我害怕她不用心做事。”
“奇艺草就是她带过来的，也算是个热心的人，只是她不是喜欢你吗？人情恐怕就不必两两相抵了。”
一句话，让祁晏忍不住的大笑，看着若水，有些调侃道。
“她喜欢我，你生气了吗？若是吃醋，那我便离她远一些，如何？”
若水直接别过头去，没想到一句话竟然给自己挖了一个坑。
“那是你自己的事情，我只是随口一句，你不必记在心里。”
若水转身，便要离开，可是祁晏拉住了他的手，大手带着温度，很温暖，若水的小手冰凉，祁晏下意识的拉住手，将她抱在怀里。
“阿晏。”若水推了他一下，便发现根本推不动。
“若水，你不会随口一说，说话都是深思熟虑的，怎么会随口？只不过是，不好意思说出口罢了，我明白的。”
说着，祁晏放开若水。
“你先忙吧，晚上我来看你。”
若水有些慌乱的小跑着离开，但是祁晏却站在原地，并没有走。
“将军，属下还是第一次见您如此呢？从前都是见皇甫将军如此，莫不是他指点您了？”
“什么指点？他是风流，我何时学过他，不过想来，他也深情吧！”
祁晏感叹着，他庆幸若水没问姜雪瑶的情况，不然他也不知道该如何诉说女孩沉痛的经历。
“将军，如果不告诉夫人恐怕她心里更不安稳，可若是说了她更担心。”
“暂且别告诉她了，虽然姜姑娘吃些苦头，可是长汲不会害人的，他有分寸。”
其实，有没有分寸只有姜雪瑶知道，倘若痛苦的洗礼之后，能换回一些值得的东西，她心甘情愿。
可是并非如此，不仅换不回值得的东西，还会沉浸在无尽的痛苦与轮回之中，不可自拔。
没人能替代，也或许没人能理解，可无法逃脱。
说着，祁晏回头看着长兴。
“你可借着双双的嘴，把事情告诉若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