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若水,我未曾想过,经历如此多的事情,你居然还这么想我。”

祁晏本不善言辞,可此情此景,他有些心灰意冷,当初他们决定在一起,只是为了合作。

可是如今历经生死,难道也只是合作吗?

“将军,你不要忘记了,我们之间一直都是合作关系,若是你我不逾越规矩,自然是最好,可是也不要超出规矩,你说呢?”

冰冷的语气,这似乎不像若水,那不带有一丝感情的语言,如利刃一般打在人的心上。

祁晏并不愿意看到若水如此,可是又无可奈何。

“祁晏,我说的没错吧,从始至终,我们都是合作关系,我从未超出过关系,所以即便是你带回了什么人,我也尊重着。”

讲出这些话的时候,若水的心竟然有一丝颤抖。

不知为何,她只觉得心中翻江倒海,像被什么东西牵动着。

“李若水,我们之前是合作关系,可是我们经历生死,在苗寨的时候你差一点就死了,在竹林的时候你也差一点就死了,我出征之前,你把用尽心血炼制的药给我,难道这一切,就只能用合作关系来解释吗?”

若水低头不语,若不是祁晏身边出现了人,她真的以为他身边不会出现任何人,只有一位将军夫人。

“可是,我们一开始说的就是合作关系,倘若我对你有其他情分,那日后如何?你想过吗?我们两个的目标不同,我希望以后能够搬到李扶风,搬到庆国公府,你只是希望解毒罢了,若是你不喜欢,我们大可以一拍两散。”

一句话出口,让祁晏直接摔门,扬长而去。

“将军,是否去庆国公府?”长如看着祁晏气势汹汹的走了出来,有些恐惧的问道。

“去皇甫将军府。”

皇甫长汲的住处在整个京城的中心,那里东临燕云楼,西靠极乐场,是整个京城最好的位置。

“这是怎么了?”看着祁晏黑着脸进来,皇甫长汲摆了摆手,身边的众位美女识相的退了下去,

看着祁晏的模样,并不像是能解释事情的原委,他只好将目光对准长如。

“你说,你家将军怎么了?”

长如贴在他的耳边,说了几句,引得皇甫长汲哈哈大笑。

“原来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啊!哈哈哈…”皇甫长汲非但没有劝慰反而是笑的十分激烈。

好兄弟的笑话可是不多见的,此时能有机会看笑话,可却缺了魏明泽,倘若他在,那才是无上精彩。

“阿晏啊,这女子说这话有两种可能,第一种,真是对你无情谊才说合作关系,第二种,那就是嘴硬了,并不愿意承认对你有感情,这无论是哪种,都好办,一试便知。”

皇甫长汲为自己斟满酒,烈酒入喉,那种痛快一般人难以体会。

“这女子啊,向来不喜欢将话说的明白,既然女子不愿意说明白,就要我们男子主动说了,宽宏大量本就是我们应该做的,你又何必小肚鸡肠呢?”

他再次倒满一杯酒,递给祁晏。“其实,你若是不心悦于她,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无非就是你喜欢,又恐惧她心悦他人。”

“可是,那个姑娘我见过,并不像是无情无义之人,你快马加鞭组成百人队先行回来救她,她不会不知,所以并非无心,实则有心,害怕伤心而已。”

祁晏拿起面前的这杯酒,找皇甫长汲谈心,的确是没有找错人。

“对了,下个月我要定亲,你必须到场给我这个颜面。”

祁晏饮下这杯酒,饶有兴致的问道,“哪家的姑娘命这么不好,嫁给你啊?”

“啧啧啧。”皇甫长汲将祁晏的酒杯抢了过来。

“就冲你这句话,以后我这里你能来我的酒你不能喝,懂吗?”

“什么命不好?我可是京城第一美,怎么还委屈了她吗?更何况你也不是不知,我们两个从小的亲事,我父亲就是不肯取消,如今我已弱冠,只能定亲。”

哀伤之声传来,日后纵使万千美人,恐怕都无福消受了,带上成婚的枷锁,这些种种一切枉然。

“也好,成亲之后也算是有人管束你,你也不至于因为喜好美女,总是被伯父训斥。”

皇甫长汲摇头,叹道,“人生百年,倘若无一点喜好,何其无趣啊?”

“别扯了,你真的要和那小丫头成亲?她倒是对你单相思,可是你心中无她,又怎么会快乐呢?”

“家族使命,祁晏,你不懂啊!圣上对你极其看重,可从未因为利益就给你赐婚,可是我不同,我们皇甫一家历来是朝廷最看重的,联姻自然也是上面的盘算,即便是我想说什么,恐怕也是不能啊!”

说着,皇甫长汲饮尽杯中酒,“旁人只看我风光无限,难道你也是吗?”

苦衷传来,祁晏竟不知道如何言语。

“你有你的使命,我也有我的,只是不知是现在,还是以后,不知何时我的使命才会降临。”

祁晏想起母亲临终之前对自己说的话,他是皇室子孙,这场争权夺势的战争,其实从未离他太远。

“阿晏,如今你佳人在侧,怎么像我孤身寒衾啊,至于明泽,他虽未娶妻,可已经有心上人,倒是让人羡慕啊!”

魏明泽看中若水,可若水是祁晏的夫人,他深知兄弟之妻不可觊觎,便将目光放在了别人身上。

只是,那姑娘家境寒微,和越国公家似乎并不相配。

“你的消息倒是灵通啊,我怎么不知道明泽已经有心上人了?”

皇甫长汲直接一个白眼过去,“祁晏,你回来心心念念的只有那个若水,眼睛里哪里还有别人了,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呢!”

“听闻明泽之妹和五皇子定亲了,还是他们二人跪求圣上,求了整整半个月才成的,可我看圣上并不好看这桩婚事啊!”

祁晏和皇甫长汲对视着,两个人都敏锐的嗅到一种不简单的气氛。

“这五皇子是真喜欢明然,还是喜欢越国公家的势力啊?若是喜欢明然自然好,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