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我将你杀了,是否这就成了永远的秘密?那样看起来岂非更加神秘?”

祁晏给了长兴一个眼色,长兴没有犹豫,手起刀落,沈宏人头落地。

“走!”

事不宜迟,西域大军已经有压境之意,倘若不速战速决,恐怕两边都会出事。

“将军,沈宏真的知道老将军当年的事情吗?”

祁晏摇头,“他要是知道,我怎么会杀了他。”

“当初师娘没的时候,只有她和枯风在,师傅虽然也怀疑有别的内情,可是并未追查下去,他心里一直觉得枯风是为了守着什么秘密,才导致他们决裂的,实际上,我小时候枯风对我还是不错的。”

养蛊并非枯风本意,可家族需要传承,蛊术需要振兴,他不得不学习蛊术,不得不振兴家族。

“将军觉得呢?”

“人心难测啊,这岂能是我能猜测的,枯风为了活着,要了多少人的命啊?苗寨双杰?真是可笑,也未曾保护他们的子民啊,反而要子民给他们续命,可笑的很!”

枯风其实在三十岁的时候就该寿终正寝了,可他用歪门邪术借他人的命数和运势,才活到了现在,真是可笑至极。

“吩咐队伍,立刻启程去西域,我们两个亲自把人头送过去,让若水解蛊,我也好放心。”

“是!”

两人两骑,第二天午时,便到了苗寨。

此时的苗寨家家点起炊烟,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人回来。

“将军回来了。”

若水刚从枯风处回来,就看见双双跑了过来。

她立刻拿出手帕递给双双,“你个小丫头,本来额头就受伤了,跑过来的汗水流进伤口,是会疼的。”

“小姐,将军找您,似乎是有急事。”

闻言,若水和双双快步走到苗寨中央。只见祁晏只身坐在石台旁,看着若水跑过来。

女孩扯着裙摆,跑的有些微微流汗,可仍旧一脸期待的模样,和她当初一样。

沉思之际,若水已经跑到了他的身边。

“将军,如何了?”

“已经让长兴把沈宏的人头送去了,今晚他便会给你解蛊,倒是你的蛊术学的如何?”

若水摇头,有些愧疚的看着祁晏。

“枯风大师虽然也用心教我,可是此事不可着急,如今也才学了三成。”

祁晏不语,如今西域大军压境,他必须离开,若水只有回到京城才是最安全的,即便没有自己保护她,也有明然和皇甫长汲能够照料一二。

“既然才学了三成,你便在这里好好的学,京城那里,我派人盯着。只是如今大军压境,时局动**,随时都可能燃起战争,这里毕竟是边界地带也不甚安全,待在这里,恐怕不好。”

“既然如此,不如先行回京,等战乱过了之后再过来学习蛊术,习蛊自然是不可急躁的,循序渐进,方能有所成效。”

“不可,枯风这个人你不知道,他心里有一万个心思,可却一个都不会表露出来,你跟在他身边若觉得危险了,不如去找婆婆,婆婆会帮你的,她欠着我情分。”

提起此处,祁晏的眼眶有些湿润,当初若不是为了救婆婆,她也不会死。

“为什么欠着你情分?是什么情分?”

看着祁晏的脸色不对,若水本不想问一句,可是有话不吐不快。越想要压抑自己内心的求知欲,求知欲就会越来越疯长。

“师傅曾经把我带到苗寨养过一阵子,她是我在这里认识的女孩,她虽然养蛊,可却是再活泼不过的女孩,可是未曾想到,她无意中发现了枯风借命之术,被灭了口。”

“是婆婆叫她多多盯着枯风的,想当年她和枯风旧情未了,可到了京城枯风就有了别的女人,虽然不是他名义上的妻子,可是已经有夫妻之实了。”

祁晏看向十里墓的位置,那里埋葬着整个苗寨最纯洁的灵魂。

若是时光能够倒流,他愿意用一切换回那个笑脸。

“所以,你似乎对那个女孩很是想念?”

“不是想念,是愧疚,我曾经许诺,保护她一辈子的,师傅说倘若无法做到,就不要轻易许诺,我小的时候不懂,后来懂得了教训是血淋淋的。”

以生命作为代价的教训,他不想再经历了,所以答应若水会帮她复仇,就一定会,决不食言。

“那,你很爱她吗?”

“爱?”听到这个词,祁晏只是笑笑,“谈不上爱不爱,我遇见她的那一年才七岁,她离开我的那一年才十四岁,除非我出征在外,不然每年都会来这里看她。”

“我母亲很早就离开了我,我由贵妃娘娘抚养长大,很多时候是孤单的,有她在我才没那么孤单,她是我少年时最好的朋友。”

闻言,若水的心仿佛放下了,总觉得像有一块重达千斤的石头压在自己身上一样,胸口仿佛要被压垮,如今,终于放下了。

“原来如此,未曾想到朝廷之中人人惧怕的大奸臣,竟然是如此情况。”

祁晏一笑,眼中充满奸诈,看向若水的眼神仿佛像看一只猎物。

“奸臣?别人这样说我,你也这样说我?李小姐,恐怕不好吧?”

玩笑之际,祁晏和若水笑的十分开心。

若水微笑之时,那弯起的眼睛有些像她,两个女孩有一样的明媚活泼,一样值得守护。

“小姐,大师叫您过去解蛊。”

双双看着两个人正聊的开心,也不愿意去打扰,可是枯风性子诡异,倘若此时不去,他过时不候该怎么办?

祁晏起身,一把将若水拉起来,她似乎比从前轻了很多,自从来到苗寨,也憔悴了很多。

“走吧!”

到达枯风房间之时,若水竟然隐约的觉得有些害怕,莫名的心慌充斥心头,让她隐隐约约的有些不安。

“你怎么了?”祁晏抓住若水的手臂,问道。

“有些心慌。”

“我陪你进去。”

说罢,祁晏拉着若水的手臂陪她进入房间。

“祁晏,你来做什么?给她解蛊,你过来不合规矩,还是赶快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