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那一天他发现守门的家丁每次见到他都十分恭敬,那恭敬和旁人不同,而是发自真心的,他同那家丁聊过之后才知道。

原来这个家丁从前那个在府中并不受重用,做的都是一些杂活,时常吃不上饭,那个时候的李蔚然不像现在这般受宠,那个时候她也总吃不上饭,但还是会留下一些分给他,正是因为李蔚然的这些举动,让他分外感激。

其实李蔚然当时并没有想那么多,只是觉得能帮助一个人也是好的,而且那个时候年龄小,其实他早就已经忘了这回事儿,但现在他发现他要感谢曾经自己的善举。

所以所以给李若水的那封信就这样被送了出来。

虽然信送出去了,但是李蔚然还是十分担心,他不知道若水会不会答应帮他,毕竟曾经高献做出过那样过分的事情,而自己的父亲也一直站在祁宴的对立面,可以说他身边的人都在喝若水就对,所以若水即便不来见他也在情理之中。

可他又期盼若水会答应这件事情,毕竟他已经想不到,还有谁能保住她,和腹中的孩子了。

至于今日可以出来,只是因为他同父亲说,自己近来无聊的紧,现在孩子月份小,穿些宽松的衣服,旁人是看不出来的,可若是再等一段时间,月份逐渐大了她就真的出不来了。

这段时间李蔚然和李太师多次提起这件事情,都被李太师给拒绝了。

为了将戏演的更加真,近几日李蔚然开始郁郁寡欢,甚至每日都吃不下什么东西,日渐消瘦下来,李太师担心再这样下去会影响到孩子,问了院医之后才放自己出来,但也只能在晚上出来,而且只给了他两个时辰的时间。

身边还要派人保护,李蔚然,假装同那位家丁不熟,随手指了他,幸好李太师没有丝毫怀疑,便让那家丁跟着李蔚然一块出来了,否则,他若是想要见到若水,恐怕还要费上一番周折。

而现在那人还在酒楼包房的外面守着,他是偷偷出来见若水的

“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儿吗?”刚一进去,若水就急忙问到,他同李蔚然之间并没有什么过多的交情,这个时候她想象不到李蔚然找他会有什么事情,但她还是来了。

“端王妃请你救救我。”说出这个称呼的时候,李蔚然只觉得讽刺。

曾经她是王妃,若水是将军夫人,而现在若水是王妃,她就只是一个被囚禁的,连自己和孩子都保护不好的无能之人,所以,这世界上的事情,谁又能说得准呢?

李蔚然的这句话让若水深深皱起眉头:“你这是何意?”

因为夜色很黑,他看不清楚李蔚然此时的面容,但能感受到他身上衣服的布料很好,想来应该是过得不差。

李蔚然上前拉起若水的手,见她没有拒绝,这才拉着她的手来到了自己的肚子上说道:“不瞒端王妃,我有身孕了,是高献的孩子。”

李蔚然这次过来,即然是请求若水救他的,自然不会隐瞒什么,她将自己的一切事情全都如实相告。

“什么?”这是若水万万没有想到的,他以为随着高献的死,不管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一切已经烟消云散,却不想他竟然还有一次血脉留存在这个世界。

李若水的手在李蔚然肚子上放了许久,他感受着,此时的李蔚然和自己一样,腹中都孕育着一个小小的生命,或许是同为母亲的关系,他能够感受到李蔚然对这个孩子的用心。

“你让我救你,是因为李太师容不下他。”若水看着李蔚然的肚子,疑惑的问道?

李蔚然摇摇头:“不,端王妃,父亲没有容不下他,只是太容得下他了,我感觉父亲可能会利用这个孩子做什么,我不想让他和我一样成为父亲的棋子,端王妃请你救救我,让我带着孩子离开吧。”说到此处,李蔚然已经哭出了声音,他只想带着这个孩子平平淡淡的生活,可为什么就这么难?

“可是,你凭什么觉得我会救你?”对于李蔚然,若有同情在,但那也仅仅只是同情而已,现在她毕竟是在李府,在自己亲生父亲的府中,这也是李太师当众求来的,皇帝陛下应运允的,就算祁宴如今是端王殿下,也不能强行将人带走。

“端王妃,我愿意帮助端王殿下寻找我父亲的罪责,只求一切事情过去之后,你可以让端王殿下放我和孩子离开,你放心,我不会再让这个孩子出现在京中,它不会影响到你和端王的大计的。”

若水知道,李蔚然说的大计,是说祁宴入主东宫太子的事情。

若水在思考着李蔚然的这些话,帮他们对抗自己的父亲,李蔚然真的会这样做吗,其实她对这件事情的怀疑并不大,毕竟他现在也在同自己的父亲对抗着。

而且李蔚然在李府中并不受宠,如果李泰是真的想要利用这个孩子做些什么,那李蔚然这些话就应该是真的。

若事情真是这样,若水倒是不介意放李蔚然离开,毕竟这个女人是无辜的,腹中的孩子更无辜,不论是她和高献的事情,还是祁宴和李太师的事情,都不应该牵扯到她们两个人身上。

若水只是在考虑这件事情的可行性,见他不说话,李蔚然以为若水不相信,便急忙说出了更有力的证据:“端王妃,我从前在高献的书房中见过半封信,是李扶风写给他的,那上面记载了许多不能没外人道的事情,我可以告诉你,就当是我给你的投名状。”

想不到事情竟然还会有意外收获,若水点点头说道:“行,你先说说看。”

李蔚然将身子倾斜过去,附在若水耳边说道:“我知道的是两个人,一位是叫孟武,应该是一位统领,他和李扶风之间,端王妃可以去查询一下。”

这件事情若水并不用去查,因为祁宴早就已经知道了,他也和若水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