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温柔的一个人,怎么会给自家母亲下毒呢?高冕不信从来就没有信过。奈何当年的他人微言轻,用尽全力也没能将人救下。
因为屈辱和那群人的折磨,明王妃一进入到内廷之后,不久就离开人世了。
因为生前被判定有罪,死后她的尸体无人理会,被太监们裹了草席随意的扔进入乱葬岗。
高冕知道后,独自跑到乱葬岗,将其从中带出重新安葬,这些年里,高冕一直没有放弃追查,最终因为一个小丫鬟牵扯出整个案件,彼时人们才知道曾经的明王妃并没有做那些事情,一切都是明王侧妃搞的鬼。
但高冕知道明王那位侧妃不过是个幌子,真正的始作俑者是如今的这个王妃和明王殿下。
“真是太过分了,早就应该让他们遭到报应。”若水愤愤不平的说道。
明然悄悄握住了高冕的手,柔声说道:“那些事情已经过去了,现在那些伤害王妃的人已经遭受到了惩罚,你若是想,那我便陪着你,让那位明王也遭受到惩罚。”
高冕握紧了明然的手,心中极其欣慰,他究竟是何德何能,才能碰到明然,得到他的倾心,更能与她共度余生。
说话间,祁府就到了,明然刚要起身,就被高冕拉住,他看向高冕,见对方冲自己摇了摇头,便猜到应当是有什么事情,否则他为何不让自己进去?
“府中还有事情,我们就先回去了。”高冕解释道。
如今,他已经将自己当成了魏府的一员,每次提起的时候都会说是我家府中。
刚才明然和高冕俩人的小动作,若水并没有看见,便将高冕的话当真了:“那好,那我们就先进去了。”
俩人之间的事情已经暴露了,若水也不在瞒着,进门的时候一直牵着祁宴的手,这让祁宴内心满足无比,终于,他不用再一直偷偷摸摸的了。
本来就是他的夫人,就该光明正大的。
“你怎么把流云的身份说出来了,被旁人知道了不会对你不利吗?俩人一边走着,若水一边担忧的说道。
“夫人,我做事你还不放心吗?南疆使团已经入京,名单之上,是流云带领她们,自然是此次入京的重要使臣,即便我今日不说,明日朝堂之上,也会公布他的身份,所以,没什么害怕的。”
原来如此,若水恍然大悟,怪不得在李府的时候,祁宴说出流云的身份,丝毫不惧,原来根本就是不担心,而且回府的时候,不知道齐宴跟流云说了些什么,他竟然独自离开了。
若水突然停住脚步,转头看想祁宴,委屈的说道:“那你为何不告诉我,害得我同那位明王妃争执了那么久,讨厌死了,若是早知道可以说出流云的身份,他哪里敢还纠缠不放。”
祁宴捏捏自家媳妇儿软嘟嘟的小脸蛋儿,这些日子长胖了,身上终于有了点肉肉,抱起来的时候也软软的,让祁宴更开心了。
“夫人恕罪,我也是才刚刚知道的,你离开之后,父皇才派人送过来,我实在没想到那个明王妃竟然这么不长眼,敢得罪我家夫人,早知道就应该先打他几板子,再送去内廷。”
“可,可是我们两个也被知道了,那我的计划不就毁了吗?李扶风他。”若水委委屈屈的说道。
她本来还想利用这件事情抓住李扶风的一点错处呢,可现在什么都没有。”
说到此事,祁宴拉着若水就往回走。
见到祁宴突然表情严肃,不说话了,若水担忧的问道:“怎么,出什么事儿了吗?”
祁宴轻轻摇了摇头,若水就闭上了嘴,直到进到屋子里关上门祁宴才开口说道:“你恐怕得去趟南疆了。”
“啊,什么。”
若水不解的看向祁宴:“这好端端的去南疆做什么?”
俩人过来的地方是祁宴的房间,暗格之内,藏着的全是重要文件,祁宴拿出一封信交给若水:“这是域征发来的求救信,能解决这件事情的只有你。”
那封信上写的内容,若水越看眉头皱的越深,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父亲,流云若是知道这件事情,不知道会是什么反应。
“现在就要去吗?祁宴你说实话,你让我现在离开究竟是为了帮助域征,还是想要借此机会支开我?今日你当众揭穿我们之间不睦的谎话,是不是就已经做好了准备?”若水质问道,她看着祁宴,盯着他的眼睛,想要借此看到他的内心。
若水果然是了解他的,说的这些全都是他内心的想法。
“不管是因为什么,这件事情你都会去的,对不对。”祁宴肯定的说道,而这也是他的杀手锏。
若水心善,同李扶风装出来的善心不一样,她是真的会为百姓着想,会替他人的不幸感到难过。
她善良,但不是对谁都善良,那些做不错事的,她也不会放过。
“若是我不去呢?”若水反问道。
“你不会的,医者仁心心,你不会看着那些人痛苦挣扎而无动于衷的。”
祁宴知道,若水是在生气,如今的京城举步维艰,他怎么会放心留自己一个人在这样的地方,同时,祁宴也不放心将若水留在这样一个水深火热的地方。
如今不管他使出什么样的手段都不放心,那些人无孔不入,他们若是想对付若水,自己是防不住的,但是他若是能够离开,南疆遥远,再加上域征的保护,如今那边的奸细已经被拔除的差不多了,就算是李扶风和李太师有三头六臂,也深入不到那个地方去。
若水离开,他才能更加专心致志的对付那群人,不用担心他们会对若水和孩子不利。
祁宴知道他不会那样做,他自己也的确不会那样做,医者仁心,不会说说而已。
信件上的内容本来就让她愤怒,不论是狄兰,还是那些和他有着同样遭遇的人们,他都想救他们,让他们可以好好的生活在这个世间,而不是继续做着傀儡,一生都受别人的摆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