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是流云和阿四陪着若水一块儿过来,长元是在临走时才被祁宴派过去的,他并不知道还有这项任务。

长元没有猜出祁宴的心思,但流云却心知肚明。这么好的机会可以用来收集对方的底细,他怎么会放过?

长元的脸色明显垮了下来,他确实没有猜中祁宴的心思,以为过来就是吃吃喝喝保护若水呢,他想着事情简单,才会想要过来的。

这个任务祁宴本来是要交给长兴的,说起这件事情的时候长元觉得好又轻松,才主动要了过来,刚刚听到流云这么说,才知道任务的繁重,怪不得他抢的时候长兴没有坚持呢,他当时还在沾沾自喜,现在才知道自己又傻,说不定长兴当时就在偷偷笑话自己呢。

见他这副样子,流云既无奈又好笑的问道:“怎么,你家主子没有跟你说?”

长远点了点头说道:“主子说你知道,过来问你就好了。“

祁宴原本是打算说的,但他建长元这么积极,就知道这家伙又想偷懒,就想着给他一个教训,又猜到流云一定会陪着若水一同去,所以才让长元过来听流云的吩咐,毕竟这个时候已经到了李府,长元就算是想要反悔也来不及了。

原本还很高兴的流云这会儿也高兴不起来了,因为他发现自己好像也被祁宴给套路了。

但现在,祁宴的计划已经成功了,流云什么都做不了,只能不悦的吐槽道:“你家这个主子现在还真是不要脸。”

他原本是要说祁宴的,话都已经到了嘴边了,但一个他不认识的人从旁边走了过去,怕被那人听到,才临时改口变成了你家主子。

只是,他话才刚说完,迎面便走来了一个女人,打扮的倒十分贵气,但是眼睛高高翘起,一看就是刁蛮任性,目中无人的大小姐。

那名女子是冲着流云过来的,若水的好奇心当即被提起,她想知道,流云究竟是做了什么,让人家小姑娘如此的恨,一副要杀了他的表情。

这个想法要是被流云知道,他一定会大呼冤枉的。

倒不是流云健忘,是他一向都不会记得太多无关紧要的人,所以才会忘记了眼前的女孩就是那日在玉珍芳同他抢首饰的那个郡主。

那女子来到流云的面前说道:“没想到今日会碰到本郡主吧。“

流云有了一些印象,但不多,他只觉得女孩眼熟罢了。

“不好意思啊,请问你哪位?”流云颖疑惑的问道。

先是被抢首饰,如今又被无视,女子觉得被侮辱,气急败坏的大喊道:”来人,快来人,给本郡主打他五十大板,我倒要看看今日谁还能护得住他。”

看戏归看戏,但欺负他的人可不行,若水急忙上前护在流云深浅:“他是本王妃的人,我看谁敢动。”随着祁宴名声大噪,认识若水的人也多了起来。

人群中立刻便有人说道:“这位是端王妃呀,惠兰郡主要惩罚的,居然是端王妃的人。”

此时就连看热闹的人也多了起来,惠兰郡主平常没少欺负人,大家忌惮她的家世和身份,全都忍了下来。如今碰上了硬茬子。他们都好奇若水会怎么做?

别人是什么想罚若水是不想管也管不着。但流云是他的朋友,她绝对不会让他被欺负的。

“不知我的人哪里冲撞姑娘了,竟让姑娘如此大动肝火,本妃正好会些医术,不如给姑娘开几副草药吃吃,泻一泄火气。

惠兰说不过热水,只能摆出身份吓唬人:你知道我是谁吗?就敢如此对我说话。”

刚才人群中的声音太嘈杂,惠兰郡主并没有听见那人的话,再加上近日京中的流言,便将若水当成了高若。

而在这种宴席上却是再受宠也无用,妾氏只会被当成笑话,更何况她只是个外室,至今都无名无份,所以惠兰郡主笃定对方不敢同他争辩。

若水并不了解这些,但不论知道还是不知道,都不会影响他的选择,那就是坚定的站在了流云面前。

“所以你是谁呀?”若水没有丝毫害怕,只是单纯的好奇,究竟是谁家姑娘,竟然如此刁蛮。这架势摆的,就连宫中的几位娘娘见了都自叹不如。

惠兰郡主以为若水是害怕了,说话的时候分外自豪:“我是明王的女儿惠兰郡主,敢得罪我,你死定了。”

“哦。”热水的语气没有丝毫变化,而是看着惠兰问道:“所以你为什么要动我的人?”

那一瞬间,惠兰还以为若水是个傻子,她都说的这么清楚了,对方竟然还没听出来。

不过若水既然这样问了,即便理由蹩脚,他还是找了一个:“他冲撞本郡主,怎么我不能惩罚他?”

若水故意瞪大了眼睛说道:“他一直都待在我身边,并没有冲撞你呀,而且我看的很清楚,是你过来找他的,怎么能说是他冲撞的你呢?”

无中生有这一套都是他玩剩下的,这女孩胆子倒是大,竟敢跟他玩这个,要说起这事儿,祁宴可是会深有体会,很多时候他自己都懵,他是什么时候做过的那些事情,可有不得不承认,主要是承认了还得被训?

惠兰郡主被若水气得不行,也不跟他讲理了,直接问道:“你就是端王殿下之前养在外面的那个外室,如今被接回府中,就觉得自己高人一等了,正式的宴席也敢来,也不怕遭人耻笑。端王妃怕你,本郡主却不怕你,今日我就替端王妃好好的教训教训你。”

听到她这么说,若水方才知道,原来这个小姑娘是将他当成了高若。

可那又能怎样,即便是高若也不能如此欺负啊,那可是她妹妹,她都不舍得欺负,更何况还是打着自己的名义。

“不必了,欺负本妃的人,本妃自己会教训,倒是你,今日口口声声要动本妃的人,本妃脾气一向不好,你说一说这笔账咱们又该怎么算呢,惠兰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