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若水起来便觉得头痛欲裂。
“小姐，你这是怎么了？”双双看着若水的两个黑眼圈，立刻递上去脂粉。
“小姐，这也太吓人了，您快涂上些。”
“瞧瞧给你吓的，哪有那么骇人？”
涂上脂粉，才遮盖的住憔悴。
“小姐，祁将军传信过来，说是有事同您商量，至于什么事情并没有说。”
双双递过来一杯茶，眼神有些飘忽不定。
“未曾说事情？几时要我去？”若水有些疑惑，可她精神不佳，并没有注意到双双的异样。
“日昳之时，将军派人来接您。”
“如此，那便快快上妆，这副模样吓不吓到祁晏不说，容易把马儿惊了。”
若水兀自开了一个玩笑，便梳妆打扮。
午时，吃过饭后小睡一会儿，便被双双叫醒了。
“小姐，祁将军的马车过来了。”
若水起身，还未醒神，便听到这个消息，如听噩耗，她还没有睡醒。
一番简单的收拾之后，若水便出门去了。
来接若水的是长兴，双双见到他之后更加开心。
“小姐，将军约您去西边的竹林品茶，属下这就带您去。”
若水未听太多，只在双双的肩旁靠了一会儿，沉沉睡去。
到达竹林之时，她还是被叫醒的，朦胧的起身，就感觉到了外面的寒风瑟瑟。
“小姐，将军让您独自进去，属下就等在外面了。”
冷风将困意吹走，若水应答着，“好。”
进入竹林，只觉得一阵清香，似乎是茶香，似乎是花香，再往深处走，便看了那抹熟悉的身影。
“将军，不知叫我前来何事？”
祁宴回头，那抹俊俏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惊讶，被若水敏锐的察觉到了。
“我何时叫你？不是你叫我来的吗？”
素日英雄的祁晏，只以为是若水不肯承认此事，才这样说的。
“将军说笑了，不是你传话过来的吗，说有要事相商。”
若水也有些疑惑，祁晏并不是爱开玩笑的人，今日之事，恐怕和双双有关系。
竹林外的两个人，不自觉的高兴起来。
“我猜将军回去定然会骂我，将军不愿意承认对你家小姐特别，可我同长元从来未见过将军如此在意一个人。”
望着竹林，里面并无两个人的身影，长兴倒是不担心两个人的安全，和祁晏在一起，不安全的是旁人，除非发了疯的祁晏。
“我们小姐也是命苦，自从我们回到了李家，被下毒被诬陷，如今连住的屋子也被烧掉了，不可谓不惨。”
说着，双双低下头，叹息着。
“双双，你家小姐倘若跟了我们将军，定然不会受委屈的，将军杀神之名，天下皆知，朝中人人畏惧。”
的确，祁晏之名，天下皆知。若小姐能够嫁给他，也比高献那个半夜来访的人强上许多。
“若是小姐能够和将军一起，那我也就放心了，只是我担心小姐心中只有行医救人。”
竹林里的人两个人已经大概的猜测出来事情的经过了。
不过，两个人心照不宣的未曾点明。
“你中的毒如何了？”祁晏对于若水以身试毒多为敬佩，可也隐约间带着一些担心。
“倒是无妨，已经解开了，这种毒是控制人精神力的，服下之后便会渐渐出现贪睡，精神不佳的状况，不会对人造成实质性伤害。”
“可若是孕妇们长期服用此等毒药，定然影响孩子的发育，还有心智。”
提起这些，若水心情有些沉重。行医救人本是医者的本分，可是有人救人就有人害人，有人解毒便有人制毒。
世间种种平衡从未停歇，只让人觉得冷漠。
“神婆的事情查的如何了？到底是不是西域的毒？”
祁宴点头，“是毒不假，就是阿里穆的部落制作出来的毒药，目的就是为了让我朝的女人生不出孩子，这次只是试验罢了。”
“什么？竟然真的是？”若水一惊，冷笑了一声，人心之毒何以见得？此处见之。
“这样的事让我发现了，也好下令严查杜绝，只是他们心思绝对不是那么简单。”
若水轻咳了一声，只觉得有些许的头晕。
“你怎么了？”祁晏下意识的上前，关切的问着。
“无事，只不过有些头晕罢了，那药服了精神不济，一时半会也调养不过来，不过我大概猜测出解药是什么了。”
“下次不要以身试毒了。”祁晏看着只觉得心惊，战场上的刀枪剑戟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人心和人的算计。
“多谢将军关心，只是我师傅书中曾言若不是以身试毒，便不会真正解毒，便不会做到真正的有心无心。”
想起师傅，也不知道他老人家过的如何了，不论如何，这一世自己一定要避免悲剧的发生，救他出来，让他免受牢狱之苦。
“我还有事，要先回去了，将军保重。”若水计算着时间，她和魏明然约好了晚上去铺子中吃饭，这时候再不走便迟了。
“小心！”若水刚要走，便被祁晏拉住，他拔出剑来，站在了若水的面前。
“何必躲在暗处，出来吧！”
随着祁宴的一句话，一群黑衣人从竹林中走了出来。
“这是？”若水有些恐惧，将药粉递给祁晏。
“防毒的，快快涂在身上。”
闻言，祁晏将药粉涂在身上，这一群黑衣人齐齐走上前来。
“拉住我的手。”
说着，若水拉住祁晏的手，看着眼前的一幕，有些担忧，他们人手众多，看样子也是有备而来的，恐怕他们要吃亏。
祁晏投鼠忌器，保护着若水，便不敢出招太甚。
“我家主人说了，只要李若水的命，与你无关，你大可以走开。”
为首的黑衣男人说着，大有威逼利诱的架势。
“如果你们不怕死，大可以过来，你们只有二十人，若本将军半个时辰之内不出去，那必然会有人来救我们，你们能不能活命，都看你们自己。”
说着，祁晏将自己身后的刀递给若水，“拿着她，他们人有些多若是防范不到，你也可以防身。”
若水颤抖着接过刀，这一刻，恐惧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