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下朝之后,祁宴特意找到孟齐州几位大人。

“见过端王殿下。”几人见到祁宴全都恭恭敬敬的行礼,他们虽然是李太师的人,整日里与祁宴作对,但那也只是朝政之事,又是被李太师胁迫的,实际上没有比他们再想和祁宴打好关系的了,虽然现在讨好祁宴已经没什么用处了,但没人在背后撑着,她们几个是真的没有胆量对祁宴不敬。

“各位大人不必如此多礼,本王只是瞧着几位大人近日精神不好,所以才过来瞧看一看,可是没有睡好。”

几人都互相看着,不自觉后退的步伐,证明了他们心中的慌乱。

如今的他们早已无心理会朝政,府中大小事物也不曾理会,整日里呆在书房中点燃仙境,明明每日休息的都很好,可这精神就是一日不如一日。

不过这样的事情可是不敢告诉祁宴,见其他人都不说话,祁宴的眼光又一直盯着自己,孟齐州只好硬着头皮开口说道:“劳烦殿下挂心了,只是近来政务繁多,我等有些操劳罢了,并无大事。”孟齐州随便说了借口敷衍道。

“哼。”祁宴在心中冷哼,这个老匹夫可真敢说,脸皮真厚,还政务繁忙,整日操劳,吏部之中已经多日不见他的人影了,不过他今日过来可不是来问询的,变就由着他说了。

“真是辛苦几位大人了,只是朝中如今政务繁忙,几位大人还需得保重身体,大晁还需要几位大人呢?”祁宴分外用心的说道。

平日里对付祁宴的时候,除了李太师外,冲在最前面的就是他们,按理说祁宴对他们应当是恨之入骨,不杀死都不能解气的,可这突然的关心又是怎么回事儿,究竟是有什么事情才会这么反常。

猜不准祁宴的心思,几个人都不敢随意接话。

祁宴也不为难他们,再话这话说的差不多了,再往下说,连他自己都接受不了。

“听说孟大人府上出了一个恶奴,事情解决的怎么样了?”祁宴关心的问道,实则是在观看他的反应

孟府对外宣称说是此人偷盗钱财,且不服管教。被抓到之后仍奋力抵抗,底下的人一时失手才将那人打死的。

但根据祁宴的了解,这件事情还有一些隐情,是孟齐州没说的。

那恶奴原本是孟齐州手下最得力的奴才,整日里都守在孟齐州书房的门外,那仙境他也闻过不少,并对此上瘾。

就在出事的前几日,那恶奴因为犯错被罚离开书房,祁宴猜测应该是没了仙境的供养,恶奴受不了,才会偷盗钱财,想要去购买仙境,却被孟家发现,才会造成此等惨案的。

此时再看孟齐州,他脸上已然汗如雨下,那恶奴签的是死契,按照大晁法律,主人家即便将其乱棍打死,也不需承担责任,但是,他害怕祁宴会因此察觉到仙境所在,李太师早就警告过他们此事不可外传,若是因为谁被外人知晓此事,他就废了那个人。

孟齐州怕呀,既怕祁宴将目光转向他,又怕李太师不肯放过他,更害怕仙境被断掉。

“多谢端王殿下关心,恶奴已经被处置,刑部也已经结案了。”孟齐州哆哆嗦嗦的说道,也不知此话能否瞒过祁宴。

祁宴转头,将目光看向一边的刑部侍郎,这俩人蛇鼠一窝,怎么结案还不是他们说了算。

“既然结案了就好,对了徐侍郎,本王听说民间近日又出现了逍遥丸,此事可是真的。”祁宴试探的说道,今日这位徐侍郎一直躲在后面,直到被祁宴点名,这才上前。

“回禀端王殿下,此事臣也有所耳闻,已经派人去查。”他倒是比孟齐州看着正常多了。

那件案子闹得还挺大的,不然也不会传到祁宴耳中。

是有人向京城的一位富商介绍了一种东西,说那东西堪比百年前的逍遥丸,可让人神清气爽,如同登临仙境,忘却一切烦恼。

富商不信,那人竟当场给富商点燃,果真如他所说一般,富商当即便豪掷千金买下的那东西。

得到那个东西之后,富商很是开心,每日清晨都会点上一些,让自己一整日都能保持精神抖擞,用了一段时间之后,富商再也离不开那东西了。

可那东西越用越少,富商便让人去先买一些回来,可却再也找不到卖东西的人了。

富商很是震怒,因为没了那东西之后,他整日精神萎靡,脾气暴躁,心慌意乱。

因为那富商与朝中某位大员有关系,便借着那人的身份去到大理寺和刑部让他们找到贩卖之人、也正是因此,此事被炒得沸沸扬扬,朝中半数之上的人都知道了。

祁宴也曾见过那位富商:“说起来,他的情况倒和众位有些相似呢。”

几人听后面色惨白。难道祁宴是发现了什么?

富商的事情几人更加清楚,因为他使用的就是和他们一样的仙境。

只是不知道那东西是怎么流落出去的,他们之间也有各自的猜测,有人说可能是家中奴才道盗去,也有人说是哪位大人自己拿出去贩卖的。

毕竟仙境价格极高,如今他们已然是难以支付,有些人甚至已经开始变卖家中良田和房屋了。

“呵呵,端王殿下玩笑了,我等怎会与他相同。”

几人的反应早已被祁宴看在眼中,即便他们不肯承认,祁宴想知道的也差不多都知道了。

“是啊,是本王唐突了,各位大人怎么会与他相同呢?本王府中还有事情,就先走了。”

这几个人现在已经是冷汗直流了,祁宴怕再问下去,他们招架不住这才匆匆离开

几人也都松了口气,祁宴的眼光太准,准到让他们感觉害怕。

“几位大人,你们有没有觉得端王殿下似乎是发现了什么?孟齐州担忧的说道。

他是最害怕的那个人,他是最初帮着李太师对付祁宴的人,自家儿子也曾拦过他,这桩桩件件加在一起,让他心里越来越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