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长兴的转述,祁宴心情不悦的皱起眉头:“他怎么来了?”

“属下也不清楚,他没说。

见祁宴没吱声,长兴又说道:“将军,他还在门外。”

“让他回去,我没时间。”

关于裴雨行这个人,祁宴是见一次就想打一次,可他到好,竟还自己送上门来了,祁宴不想见他,也是害怕自己会忍不住动手打他,这个时候他真要这样做了,只怕明日李太师和那些人的奏折就会放到陛下的案前。

“好,那属下去告知他。

祁宴的态度长兴早就已经猜到了,毕竟,当初高星月死的时候,他一直陪在祁宴身边,祁宴的愤怒他一直看在眼中,虽然现在高星月还有可能活着,但是裴雨行曾经对高星月做的那些恶事却永远抹除不掉。

今日也不知怎么了,天气总是阴晴不定,刚刚进来的时候只是有些阴天,不过几句话的功夫,外面就下起了雨。

害怕裴雨行做出什么惹长元生气,就没让他跟着出去。

走到外面的时候,发现裴雨行还在那儿站着,身边老管家在打着伞。

“裴公子请回吧,王爷正在忙,恐无暇见公子。”。长兴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也编了一个自认为说得过去的理由。

裴雨行一面伸手制止住管家,一面向祁府门口走去,他就那样站在门口,任由雨水拍打着自己。

“裴公子,这是做什么?”长兴十分不满他的做法,看来此此人不仅打算死缠烂打,还想使用苦肉计了。

“裴某有重要事情求见端王殿下,还请端王殿赐见!”他就那样站着,对于拍打到自己身上的雨滴丝毫不在意。

“王爷却有公务在身,裴公子还是先回去吧。”

裴雨行丝毫不听从劝阻,一意孤行的站在那里:“还请长兴将军在替裴某通报一升,雨行却有重要事情与殿下当面禀报。”

此人如何劝都不肯离开,又不能任由他站在此处,如今李太师那个老匹夫将祁府盯得很严,若是再这样下去,明日他必定拿此事做文章。

考虑到祁宴的名声,长兴还是进去通报了:“将军,那个裴雨行他不肯走,就站在门外淋雨,你看怎么办?”

听到长兴说完的一瞬间,长元当场脾气就暴躁了起来:“那个混蛋竟然真敢耍赖,他也不晓得这是哪儿,王爷你放心,我这就去把它赶走。”一边说一边撸起袖子就往外走。

长兴哪敢让他出去:“你别冲动,真要出了什么事儿,折的还是将军的面子,那裴宇行明明是看出我们的顾虑了,这才敢这样。”

“那怎么办?就让他在那呆着。”长元被他气的语气并不好,说话的时候有点冲,幸好旁边站的是长兴,换作旁人旁人怕是早就吵起来了。

“将军,要不还是见一眼吧,这么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呀。”长兴劝解着,说这话的时候,他心里也十分忐忑。

“见什么见,给他脸了,他愿意站着就站着去,也不是我们要他站的,怕什么?”长元的倔脾气上来了,气冲冲的喊道。

他的声音刚开始还是很大的,但在看到长兴的眼神以后也变得越来越小,到后面嘟嘟囔囔的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祁宴一直皱着眉,不知道他在想什么,长兴只能等着。

许久,祁宴才开口:“让他进来吧。”

“王爷。”开口之后长元就发现自己错了,此时他劝也不是,拦也不是。

“没事常兴,你就让他进来吧,该如何做本将心中有数。”祁宴不是冲动之人,这么一会时间他还是能压住火的,除非裴雨行找死,那就另当别论了

裴雨行过来的时间已经不短了,外面雨势也越来越大,要是再不让他进来,只怕真要被议论。

得到答案的长兴出去接人,长元仍就有些愤愤不平,但站在祁宴面前,他还是有所收敛的。

出去的时候裴雨行已经被淋得全身都湿透了,但他依旧惦记坚定的站在那儿,长兴瞧着他,怕是连步子都没挪动过。

此人心性倒是坚定,只是他为人过分,做出的事情更是不敢让人苟同。

长兴开门后冲他点头的那一刻,他的表情并没有过多变化,显然是早就料到了这一切:“裴公子请吧。

俩人进到府中的时候正看到双双撑伞陪着李若水走出来,长兴是真的害怕,急忙护在裴雨行面前,怎么就忘了他家夫人呢,刚才裴雨行在门外待了那么久,有双双在,又如何会不知道呢,他急忙上前一步:“王妃,您怎么来了?”

若水并未说话,只是一个眼神示意,双双就上前拉开了长兴。

“听话双双,你别拉我快放开。”长兴生怕若水做出什么,这位他可搞不定,要是双双不拦着他,好歹还能拖一拖,给裴雨行争取一些逃跑的时间。

若水被吵得心烦,冲着他喊道:“闭嘴,再说一句话,我就把你调边疆去,那儿正缺人呢。”

若水的话,还是有一定威慑力的,毕竟她只要张口,她家将军是一定拗不过的,可是裴雨行的事情又不能完全不理。

眼见若水离裴雨行越来越近,他只能大着胆子喊道:“裴公子快跑。

裴雨行并未听从长兴的建议,而是站在原地等着若水过来。

“裴某见过王飞娘娘。”他还是那个样子,恭恭敬敬的行礼,客客气气的说话。

若水打量着他:“听说你哭着喊着要见我家王爷,大家毕竟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如此行径,传出去恐对你的名声不好吧,以后要见便来见,但也别在我端王府面前耍流氓耍无赖。”

见若水没动手,长兴终是松了口气,到底还是他太紧张,他家夫人还是有分寸的,至于后面那话,他一直在隐忍着笑意,倒是双双,不客气的直接笑出声。

“要说这世上还真是什么人都有,奴婢只见过女子死缠烂打的,男人还是头一次见到,倒也新奇。”双双配合的极好,对裴雨行的嘲笑更是不加掩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