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军已经被清理,百姓也渐渐开始走出家门,城内正在一点点恢复繁华。
吏部侍郎孟齐州打着哈欠走进书房,熟悉的味道没有传来,他心情瞬间变得烦躁,大喊着:“管家,管家,管家。”
跑进来的管家连气都没喘匀就急忙说道:“在在,老爷,什么事。”
管家一边擦着头上的汗一边想着今日可有什么地方疏漏了,他总觉得近日的老爷反复无常,心思很是难猜,经常因为一点小事就挨骂,可往日他只要一进到书房就好了,今日也不知是怎么了。
“香呢,香呢,我的香呢。”孟齐州指着香炉语气不善的说道。
管家看向香炉的方向,闻着屋子里面的味道这才想起:“老爷,您之前拿回来的香已经没有了,小人便点了您之前常用的香。”
孟齐州深深闻了几口,发现这香一点用处都没有,不像是李太师给他的仙境可以让人安心,舒心。
管家立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直到孟齐州吩咐备马他才离开,刚刚走出门又被叫回:“再去取些银子,多取些,我一并带走。”
管家听从吩咐离开,孟齐州却越来越难受,不仅烦躁,还乏力,出汗,等管家备好车之后他急忙上车前往太师府中。
谈判的时间已经到了,魏明泽带队,明然辅助,一群人浩浩****的来到约定好的地点。
南疆那边的人马也到了,大部分都有些年龄,但不是很大,想来他们就是这场谈判军的主力,之前去大军的使臣也在里面,见到魏明泽的时候还点了点头。
刚一坐下对方就开口:“各位,此场战争是我南疆受人蛊惑,我们已经将此人擒获,不日就会压往大晁,对于此事南疆一定给大晁一噶交代。”
对方以为抢得先机就是胜利,却不知道魏明泽不需要这样的先机也能赢。
“不日是什么时候,此人又是谁。”
按照对方的准备,大晁这边首先关心的应该是纳贡之事,却不想魏明泽反其道而行之,倒也有反应快的,急忙拿出一沓东西交给一旁的士兵:“这是那人的资料,你可先看看,至于出发时间,待我王上和贵国皇帝商量之后在做决定。”
魏明泽只是扫了一眼,发现上面的人不是域庆就让人收起来了,这群人可真是厚脸皮,就想用这么一个替死鬼,一个什么蛊惑的罪名轻易掩饰域庆给大军下毒的事实,他们还真当大晁无人呢,真以为她魏明泽是无能之辈:“各位,你们应该是弄错了,我要的是给我军下毒之人。”
对方故作惊讶,其中一位像是带队的语气激烈的说道:“这位使臣,你这是在侮辱我南疆,今日你必须要给我们个说法,否则我等必定血溅当场,以证明我南疆的清白。”
魏明泽迅速起身让出来一块地方:“想死没人拦着你,就是别脏了我的衣服。”
那人何曾受过这样的委屈,起身就要向一旁撞过去,旁边的同僚急忙将他拦下,安慰了一番这才好。
见那边闹腾完了,魏明泽这才坐下,又让人拿出一部分证据摊开:“各位,看看吧,之后若是在有谁要以死明志那就请吧,放心,绝对没人拦着。”
一群人都不在说话了,他们的确想用那个替罪羊来代替域庆,也想掩埋下毒的事实,这样的情况下就是在告诉对方可以在纳贡一事上商量,这是给上门的机会,只要对方说的不太离谱他们都会答应,毕竟事关一国颜面,谁也不想承认,可魏明泽却死咬住下毒一事不放,这让他们实在是无法着手。
魏明泽也看出了对方的情况,站起身冲着众人说道:“看来各位是做不了决定了,我给你们时间,证据留下,你们可以送往南疆朝廷,交给能做决定的人,对了,要快些,我家将军脾气不好,时间久了怕他没有这个耐心,还有那证据我们要多少有多少,你们也可以销毁,只是下一次出现在哪就不一定了。”
出去之后,明然瞪了自家哥哥一眼:“你怎么瞎说,高冕什么时候性子不好,没有耐心了,他要真是那样你放心让我留下。”
魏明泽拍着自己妹妹的头,恨铁不成钢的说道:“魏明然,你还没嫁人呢,怎么就这么护着了,真丢脸。”
明然不想在理会自家哥哥,牵着马跑到后面去了。
孟齐州到李太师府中的时候看到刑部侍郎也从里面出来,就拦下她聊了几句:“许兄,你也来找太师。”
如今叛军刚被剿灭,即便有什么事情也不急在这两日,对方过来为的什么他不会不清楚,孟齐州拦下许元也就是想给打听打听情况。
“是啊,如今陛下只有高冕一个皇子,想来以后的皇位就是他了,可陛下又将朝中事宜交给祁晏打理,也不知陛下心中作何想法,我实在是拿不准,就来同太师聊一聊。”
真是个老狐狸,惯会顾左右而言它,而且这理由也和自己想到一起去了:“我也一样,想来同太师聊一聊,这以后的差事该怎么办,既然许兄已经问过了,那就同小弟说说。”
许元只是摇摇头:“孟兄还是自己进去和太师聊一聊吧,我转达的只怕不能说明太师他的意思。”
眼看着从许元嘴里套不出什么了,孟齐州也着急离开便和对方告辞。
太师府的门童是认识孟齐州的,她进去之后自有人引领着走入偏殿:“大人再此等一会,我这就去禀报太师。”
门外管家早已看到,回身去了书房,李太师正在写字,看到管家来了也未停下手中的动作:“这次又是谁来了。”
管家回道:“吏部侍郎孟齐州。”
李太师一挑眉:“他呀,让他等一会吧,吃点苦头在放出来。”
管家不明白李太师的做法,但也没有多问,主人家自有主人家的考量,他们做下人的听着就是,废话多了很可能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