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水只能祈祷,高冕他们或是流云早些发现她失踪了,派人来寻,那样,他和双双还有一线生机,否则他二人必死无疑。

杀手带着她离开,并未前往大营,也没有去南疆,而是朝着树林深处走去,那里野兽更多,若水若是敢逃跑,只怕还没走出森林,就已经被野兽吞噬殆尽。

“等等。”若水的大脑急速运转着,他要把这些人引到外面去。

“怎么了。”那杀手没了耐心,恶狠狠的看着若水。

若水迎上那人的眼神:“要解他的毒,还需要好多药材,咱们得回到南疆。

“小丫头,要骗我,你还嫩点。”杀手不以为意,指挥着继续往里面走去。

“我说的是真的,你要不信,那咱们救赌一赌。”看着若水认真的表情,杀手一时间也没了主意。

若水也不是全都在骗他们,他说的都是真的,想把这些人带去南疆的心也是真的。

杀手忽然笑了,若水心中极度紧张,果然,杀手开口了:“这好办,需要什么药材你写下来,我兄弟自会去采买,至于你,好好跟着我们就是。”

若水急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心里想着,难道高冕他们和流云都没有发现自己失踪吗,明明有斥候跟着她的。

那斥候跟的很近,还故意留下线索,生怕她不知道那是自己人似的,可现在怎么不见人影了。

不对,她仔细算着时间,按照斥候的脚程,现在早就已经到了大营,高冕也已经派了人出来,那剩下的就是她的踪迹,所以他要拖住,拖到有人过来,她就胜利了。

“愣着干什么,赶紧写。”

杀手催促着她,若水却双手一滩:“这位大哥,这里是荒郊野外,没笔,没纸,没墨,无法写。”

杀手顿时愤怒不已,手中的箭再次驾到了若水的脖子上。

“不用生气,我有。”说着,他一把将若水扯了过来,让那人在她的手掌上划了一刀,鲜血不断地低落下来,那人用手接住,随即又将若水的衣服划下来一块扔到若水面前:“写吧。”

若水心中暗道,此人好狠,这是要她以指为笔,以血为墨啊。

那人看出了若水的心思,威胁道:“我劝你别耍花样,好好写,快些写,若是我手中的血干了,没了,那就在你手上在划一刀,你拖的时间越久,用的血也越多,即便你到时候能逃得出去,这只手只怕也废了。”

若水当然不会听他的,还是慢慢写着,还故意多写了好多药材。

手和命相比不值一提,在第二刀的血即将用尽时,若水还没有写完。

杀手这一次将刀放在了若水的手腕处:“下一刀,咱们划这,血流得更快一些,不耽误时间。”

若水强装镇定,但她也知道不能在拖了,在血用尽之前,若水也写完了最后一个药材。

“好了,按照这个单子抓,记住,别擅自做主,若他死了,就是你害的。”

若水将单子交到杀手手中,她料定这些人不敢改动,而她写的药材数量凭南疆那个小城很难在一时间凑齐。

若水并不知道,就在他和杀手斗智斗勇的时候祁晏和长兴已经赶到,他们之所以没有出手是因为若水现在离杀手太近,若是被发现异动,那若水救危险了。

“走吧。”

就在杀手再次过来抓若水的时候,若水扯下腰间的玉佩狠狠摔在地上,一时间药粉飞溅。

那杀手在抓到她之后将她身上的药粉,药丸,一切看着可疑的东西都拿走了,却忽略了她戴在腰间的玉佩,当然,除了玉佩,她还有很多东西,但这玉佩用着顺手。

祁晏和长兴看准时机飞奔而来,那边,魏明泽和明然带着人也赶到了,杀手见状不好,带着中毒之人离开,魏明泽手下的人前去追赶。

祁晏扯下自己的衣服给若水包扎,她却顾不得这些,焦急的说道:“双双呢,你们过来的时候没有看到双双吗?”

正在找寻双双的长兴也转过了身:“没有,路上没有双双的踪迹。”

若水身形晃了一下:“找,快去找,双双被他们打晕丢在了路上,应该是醒了。”

长兴急忙上马向外跑去,身后若水还在喊着:“兵分两路,去南疆和大营,她应该去搬救兵了。”

明然留下了两个女兵照顾若水,她带着剩下的人也去找双双了。

祁晏扶着若水坐下:“别担心,有长兴在,双双不会有事的。”

若水靠在祁晏怀中,强撑着最后一丝精神等着双双。

另一边,双双醒来之后发现若水和杀手都不见了,她跌跌撞撞的爬起,打算回去搬救兵,还没走出多远,就听见远处传来马蹄声,吓得她急忙捂住耳朵躲了起来,并没有看到过来的人是祁晏和长兴,想要起身时再次传来嘈杂的马蹄声,她又急忙躲了起来,待外面清净之后才敢出来想外面跑去。

可眼前,那只比人还大的野猪再次拦住了她的去路。

“怎么办,怎么办。”可她什么办法也想不出来,僵持了许久,野猪动了。

长兴赶过来的时候正好瞧见野猪朝着双双扑来,他拔出刀一刀杀了野猪。

“双双。”

听见有人喊自己,还是长兴的声音,那一瞬间她在想,我是死了吧。

“双双。”长兴拿开她的手,看着眼前活生生的人,她才知道她还活着,他真的来找他了。

“你终于来了。”压抑的委屈顺着泪水留下来,他爬向她的怀中紧紧抱着。

发泄完心中的委屈,她还来不及擦干眼泪,哽咽着说道:“快,快去救小姐。”

长兴拉着她:“放心吧,夫人已经得救了,你的踪迹就是夫人告诉我的。”

“带我去见小姐。”

长兴本想拒绝,可说出的话却变成了:“好。”

明然过来看到二人往回走,再次调转马头跟了上去。

若水的眼睛越来越沉,沉到他再也支撑不住,却在朦朦胧胧中她似乎听见了双双的声音:“小姐中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