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前方又吵起来了。”双双看了都颇感无奈,也不知这些人究竟在吵什么,总是这样也不嫌累。
“做好咱们自己的事情就行了。”李若水连头都未曾抬起,起初的时候他会还会上去劝解一番,现在就只当做瞧不见。
一番劝解过后,魏明泽脸色阴沉的走了出来。
“吵吵吵,整日的吵。”口干舌燥的,他喝了满满一碗水仍觉得不够,身旁的士兵又倒了一碗才稍稍缓解。
“的确不能再这样吵下去了。”高冕沉思着,他也刚刚回来,李太医和孙大夫二人在吵架的时候王太医和欧阳大夫也吵起来了。
明然又续了一杯茶递给高冕,魏明泽看着碗中的清水顿觉索然无味。
明然并没有发现自家哥哥的表情,只是愤愤的说道:“真应该把他们分开,见不到也就吵不起来了。”
她只是心疼高勉和自家哥哥,可这想法还真的有人同意:“明然说的不错,分开就吵不起来了。”
若水和双双走了进来:“在这么下去,不仅对治疗瘟疫无益,还影响军心,早早分开的好。”
她被这些人弄的也很是头疼。
“你怎么过来了。”明然好奇的问道。
自入营以来,若水不是在照顾士兵,就是在研究医术,她都已经好几日没有见到若水了。
“打起来了,我过来避避风头。”
“哦。”
“什么。”
想到什么的明然瞬间抬起头问道,此时高冕和魏明泽已经起身,门外士兵来报说太医和大夫们打在了一起。
明然几步跟上,被高勉拦了下来:“你在这陪着若水,我和明泽兄长过去。”
“可。”
明然不放心他们两个,那些人吵起来哪里还有什么礼仪教养?
“乖,听话。”高冕哄着她,场面混乱,他怕顾不上明然,若是因此受伤,他一定会心疼的。
那边魏明泽已经在喊了,高冕着急过去,便对若水说道:“帮我照顾明然一下。”
明然实在是担心,就站在原地踮脚看着。
若水无奈的摇摇头,过去将明然拉了回来:“你就放心吧,高冕是皇子,你哥哥是陛下钦定的统帅大军之人,那些人除非是不想要脑袋了,否则绝对不敢对他们俩个怎么样的。”
这是事情明然都知道,她担心的也不是这些。
若水突然笑了起来:“你也真是奇怪,他们两个上战场的时候都没见你有这般担忧和焦急,现在是怎么了。”
明然摇摇头:“这不一样的,他们都是将军,无论是战斗还是用兵他们都是熟悉的,可这群人不一样,打不能打,杀不能杀的,每次看到哥哥和高冕被为难我就心疼。”
明然这话倒也有理,这些人实在是难缠了些,若非如此,她也不用躲到大营里了。
想通了这一点之后也就不在拦着明然了,她要瞧就瞧,要着急就着急,只要不出帐篷就好。
有双双看着,他也可以安心的看医书了。
直到皇甫长汲的声音响起她才抬起头:“若水你还真是悠闲,我们在外面被吵得头疼,你却躲在这里看医书。”
原本出去的时候魏明泽,高冕两人虽然略显狼狈,但整理一下也还是整齐的,可现在,只怕要重新梳妆了。
“这群人,力气可真大,我竟然险些拉不住。”
皇甫长汲的声音才刚刚落下,魏明泽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最后是高冕。
“看来明然说的对,把他们分开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三人一起走进来,可是惊掉了屋中几个人的下巴。
“你,你们这是怎么了。”
这怕是入营以来几人最没有将军威仪的时候了。
三人都摇摇头,谁也没有做具体的形容,只有皇甫长汲说道:“我正在好好的练兵,结果被人硬叫了过去,就成这样了。”
从他语气里的幽怨就可以听出现场有多么的“惨烈”了。
“若水,你有什么想法。”
高冕微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但作用不大,只有额前的碎发被胡乱的整理了上去。
想到进帐篷前他说的那句话,若水猜到他可能是在问自己怎么将两方人分开,于是便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很简单,分出两块区域,离的远些,最好一南一北,或者一东一西也行。”
若水实在是怕了这些人了,恨不能把他们天南地北的隔开。
“士兵们也分开,太医们救治一伙士兵,大夫门救治一伙士兵,到时候为了显示自己的医术高超,他们会更加尽心尽力的。”
这是若水早就有的想法,只是还不完善,比如另一块区域的地址选在哪,感染瘟疫的士兵怎么分配,那些人会不会因为这些事情在吵起来,这些都是问题,但现在他们已经没有那么多的心力去想这些了。
“就按若水说的办,区域和士兵都是从中间分开,一边由太医们照顾,一边由大夫们照顾,至于怎么分,就抽签决定。”
若水忍不住在心中腹诽,这高冕不愧是皇子,和祁晏一样,真是腹黑。
嘴角的笑意刚刚扬起,若水急忙握紧掌心,她怎么又想起那个负心的男人了,她急忙摇摇头让自己保持清醒。
耳边也传来了皇甫长汲得意的声音:“对,以后在有什么事情就让他们抽签决定,是好是坏都是他们自己抽中的,少来烦我。”
做好了决定,高冕急忙让门口的士兵去行动,早早的将另一块区域整理出来。
往后的具体细节若水没有参与,第二天早上听双双说高冕将两方人里的代表人物都叫到了大营里说了这一决定,但他说的要更加的冠冕堂皇。
若水听到的时候还忍不住笑了笑,冠冕堂皇这个词语用在高冕身上总觉得有些违和。
“真的,小姐你笑什么呀,你是没看到高冕殿下当时的样子,说的我都想笑了,对对,还有魏将军,他昨日那么生气,可今日说出来的话全都是为了太医和大夫们好的。”
若水很庆幸,幸好她只要治疗好士兵们就行了,不用和他们一样演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