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全都凑了过去,满满一页的宣纸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
对于可能出现的问题都做好了对策,像院正提出的大夫水准祁晏也想到了,并写出了自己的观点。
若是想要研制出彻底治好瘟疫的药,那已经过去的太医们和民间大夫们足以,当然还有若水,这是他最放心的,但祁晏没说。
之后去的大夫们,医术厉害者便一同研制药,医术不足者就照顾的病之人,所以接下来大夫的水准已经不重要,只要知道药理就可以前去,关于另外一点草药的品质救更不用担心了,如今普天之下大夫最多的地方就是前线大军了。
关于其他的情况也一一做了解释和对策,院正和各位大人都对此很满意,唯一的担忧便是害怕朝中其他大人不会同意,原因还是院正最先说的不合规矩。
“不必担心,只要各位同意,朝中有我。”
他们要的就是祁晏这句话,此事若成,自有他们的功劳,若是不成,冲在前头的是祁晏,得罪人的也是他。
这些人的小心思,祁晏不是不知道,只是不在意。
“那既然各位大人没有异议,那明日我便进宫,同皇上说此事。”
众人都点点头,没有反驳的声音。
“老狐狸。”
待他们离开后,长兴拿着食盒进去一一摆开。
祁晏一整日都没有吃饭了,看见这一桌子饭菜还真是饿了,接过碗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他曾经颠沛流离,好长一段时间吃饭都是靠抢,慢一点就会被旁人瓜分,后来入了朝中才慢慢好起来,只是每次忙的时候他还是会这样。
吃完满满一碗饭,长兴又去盛。
“今日有什么是吗?”
吃饭的手一顿,长兴转过头:“长元回来了。”
他刚刚还在想着,直到进屋的时候才忘。
祁晏听到后立刻起身离开:“在哪。”
长兴也不乘饭了,将碗放在一旁也跟着出去:“偏厅。”
俩人离开后,有一道人影闪过。
长元在偏厅也不知过了多久,长兴不管他,他也不敢出去,怕祁晏过来的时候看不到他,他只知道外面的天色由亮转黑,他的肚子咕咕叫,眼睛也越来越沉,直到进入梦乡。
“谁呀,别打扰老子。”
梦里,他刚拿起大肘子,油亮亮的还泛着光泽,眼看着就到嘴边了,被人吵醒了。
“长元,将军来了。”
他一个激灵站了起来:“将军我,我不知道是您。”
祁晏并不在意,只是问道:“怎么样了。”
长元将密林中的所见都说了出来。
“是什么东西要种在那种地方。”长兴想不到。
“见不得人的东西呗。”
祁晏并没有回到这个问题,只是说道:“明日去看看就知道了,长元,你去趟水仙阁,让阿站派个人跟着。”
交代过后祁晏又让长兴去厨房给长元准备饭食,长元却突然扑了过去:“将军,梦里的肘子陪一个呗。”
祁晏嫌弃的推开他:“好呀。”
这可让长元开心不已,终于能吃到肘子了,但他似乎开信早了。
“一个肘子十军仗。”
不管身后如何哀嚎,祁晏起身离开。
长兴嗤嗤笑着:“怎么样,几个肘子。”
当然,他也预料到了接下来的事情,在长元扑过来之前已经离开了。
第二日前往密林的人数增加了许多,水仙阁那边阿亲自前来,祁晏还特意将她叫道了自己的车上。
“你瞧瞧,这是什么。”祁晏自怀中拿出一个用布包裹的东西,那是长元昨晚扑过来的时候交给他的,昨日从密林离开的时候他悄悄摘下的,并无旁人知晓。
就在昨夜他从将军府离开前往水仙阁的时候碰到了一伙人,对方并不恋战,在确定他身上什么都没带之后就离开了。
阿站打开布条仔细瞧着里面的东西,越看越震惊:“阿站斗胆,敢问将军此物从何处寻来。”
“怎么了,这东西到底是什么。”
阿站的反应让祁晏觉得此物顶部寻常。
“此物是西域冥罗草。”
祁晏不精通药理,对这西域冥罗草并不知道:“作何用的。”
阿站仔细端详着手中的草药:“此物可令人致幻,长久食用会上瘾,一日不吃会浑身难受,是制作逍遥丸的主要原料。”
西域冥罗草他不知道,可逍遥丸却是再清楚不过了,三十年前由西域传入,传说食用逍遥丸可以看见神仙,一时间风靡京都,人们争相购买,其中不乏京都富商可达官显贵,可小药丸的价格却水涨船高,许多人因此债台高筑,可即便卖儿卖女也要买这逍遥丸,为此家破人亡的不在少数。
朝廷见逍遥丸害人无数遍下令彻查,此后被封为禁药,不许在大晁内流通。
那东西已经见不到许多年了,如今究竟是谁在大量种植西域冥罗草,其目的究竟是什么。
有了昨日的经验,今日要快上许多,未到中午就已经到了目的地。
“将军,出事了。”长兴的声音响起。
祁晏拿过冥罗草藏好,并对阿站说道:“记住,你今日在马车上没有见到冥罗草。”
这里面牵扯着许多的事情,祁晏特意选在车上让她辨认此物,其目的不言而喻:“阿站明白。”
祁晏打开车门问道:“发生了何事。”
“东西被毁了,一点东西都没留下。”
众人望过去,前方的一大片都被烧毁了,之前种了什么,长了什么已经看不出来,连根系都清理干净了。
众人找了一圈,可连一点由线索的东西都没有找到。
“真是好大的手笔呀。”长兴感叹道,一夜之间,毁了这么大一片地方,即便是他都很难做到悄无声息。
“将军,这怎么办。”长元有些愤怒,却无法发泄,他费了那么大的力气才找到这个地方,结果就给他留下了一片焦土。
“没事,东西虽然毁了,但人还在,去找个画师将他们看到的画下来。”
毁与不毁的对祁晏来说区别不大,无非是拖延些时日罢了,他更好奇的是引他过来之人究竟是谁,目的又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