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老夫人今日身体不适,普通的汤药已经难以为继。”
此事戳到李扶风痛点,一时间眼泪浸满眼眶,瘦弱的身体不停抖动,声音中带着哽咽:“祖母年岁已高,此番父亲入狱,府中被封,老人家气急攻心,这身子便不大好了,前些日子有参汤吊着还精神些,可这段时间府中难以为继,祖母的参汤已经断了许久。”
说到这,李扶风更是不断哽咽,泪水就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不停掉落,这番情景让孟武一个粗人也是心疼的很:“好了好了,不就是人参吗,我那还有,明日给你拿来些。”
连泪水都未来得及擦拭,她便抬起头,满眼满脸的期待:“统领说的可是真的。”
孟武勾着她的下唇:“只要你乖乖听话,爷自是不会亏待你的。”
眼波流转间,她缓缓点头:“多谢统领。”
孟武心中鄙夷,京城第一美女又怎样,不过是个撑不起事的小女子罢了,嘴上却还在哄着:“你也不用太忧心,既已跟了爷,庆国公的事情爷自会上心,等过些日子找个机会我同父亲说说,在各位大人面前走动走动,多在陛下面前提一提,看在君臣多年的份上,国公爷也就出来了。”
李扶风心中想着,这孟武不仅能力不怎么样,经还是个能吹的,真当她是什么都不懂的深闺小姐呢,凭他随口说上几句,便能死心塌地。
她父亲是庆国公,位居一品,出事之时多少人为其求情,他们家又求了多少人,可终究是无用,父亲还是进了天牢,这一切都是祁晏和李若水夫妻二人的手笔,她不会忘,这孟武的父亲不过是个小小的侍郎,他也只是个官职更小的统领,就敢大言不惭的说出这话,要不是此人还有用,她真是瞧也懒得瞧一眼。
为了大计,她只能忍着反感,说出那些违心的话:“那次是便仰仗统领了,扶风感激不尽。”
接下来的几日,孟武几乎是日夜守在青过公府,老夫人的身体爷好了许多,李扶风琢磨着可以进行下一步了。
整整一晚,祁晏都没回来,若水翻来覆去的才勉强进入梦乡,似是刚刚睡着又醒来了,外面一片漆黑,只有星星点点的月光洒下。
左右睡不着,她起身披了件外衣便出门了,借着月光勉强能看清路,若水不知去哪,随意的走着,可能是心中的惦念,不远处就是祁晏的书房。
“他应该已经睡了吧,我只是路过,并不是来瞧他的。”
她心中的气还未消,即便惦记祁晏,也是不肯承认。
院子里的地已经翻的差不多,有那么一瞬间,若水也期待起来满园花草的样子,一定很美。
周围的一切都是静悄悄的,静到连她的脚步声都格外清晰。
院子,门口,房门时虚掩的,借着月光可以看到里面的情况,却是她最不想见到的一幕。
浮生将外衣改在祁晏身上,祁晏顺手抱住了她。
有什么东西留下来了,温温热热的,若水伸手去碰,是泪,他捂着自己的嘴转身离开。
不小心发出的声音惊动了里面的人,浮生看向门口,眼睛里藏着许多东西,深不可测。
直到跑出很远,远到再也看不见那间书房才停下,原来着才是她不信任的原因。
那日在书房他是怎么说的,他说浮生很像曾经的他,不懂反抗,软弱可怜的他,所以他心疼了,保护她,爱上她。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有多久了。
书房内,迷迷糊糊中祁晏感觉到有人给自己盖了衣服,他以为是若水,下意识的将人抱在怀中,又觉得那里不对,睁开眼睛居然看到了浮生,这才知道抱错了人:“你怎么在这。”
浮生慌忙跪在地上:“奴婢怕将军着凉,这才进来,既然将军不喜,那奴婢这就离开。”
还没等祁晏说话,浮生已经跑出去了。
这什么事情都往自己栏的性子倒是和他真相。
祁晏也无心在睡了,索性开始处理公务,明日开始草药会陆续进京,民间大夫也找了一些,足够第二队的人选,只是这带队之人她还没有想好。
前本是决定要去的,因为这事足足挨了皇帝一个时辰的训,他说了一大堆道理就是没提若水,皇帝拗不过,只好答应,但也只答应让他带队,却不允许他上战场。
不过这些都是在知道星月消息之前做的决定,现在她最想做的事是把星月找到,接回府中,至于幕后之人,他不介意慢慢陪他玩。
“小姐,今日早饭还是在院子里吃吗。”
若水今日起的很早,这是双双早上起来之后听院子里的下人说的,醒了之后也不干什么,就是一个人坐在窗边看书。
祁晏和瑞谁吵架的时候就在门边,很快整个府中就传遍了,风言风语的说了不少,版本很多,但意思也就一个,无非是说若水嫉妒成性,隐瞒侧妃的消息就是为了争宠,气的双双在昨晚睡前还与人吵了几架。
但是大家都没注意到,有一个声音在悄悄发酵,府中有人猜测侧妃高星月的死是若水派人做的。
“小姐,今日的早饭在哪吃,是让小厨房做还是去前厅。”
前厅那边有一处专门吃饭的地方,若水不喜欢那,一般是人多或是有宴请的时候才会在那吃,平常她更喜欢在自己的院子让小厨房做来吃。
这间院子原本是没有小厨房的,是若水来了之后祁晏特意命人建造的,小厨房里的人也是精挑细选出来,饭菜做的很合若水口味。
“嗯,”若水仔细想着:“在院子里吃吧,小厨房的豆腐花做的不错,再有一些蒸饼配一些清脆爽口的小菜,你看着安排吧。”
双双小小的脑袋里却藏着许多疑问,她家小姐怎么看着像是没事人一样,刚刚瞧着连脂粉都上了,说起早饭的时候也和平常一样。
小姐不是应该伤心的吗,怎么瞧着像是没事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