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到了一个没人的巷口停下,长兴下车走向后面的马车:“裴大人,我家将军有请。”

裴雨行从自家马车上下来,又去到祁晏的马车上。

“有事赶紧说。”祁晏坐在那,闭着双眼,手指不断敲击着自己的胳膊。

裴雨行打量着马车内的装饰,十分简约,并没什么可看的,于是收回视线说道:“祁将军就是这么待客的吗。”

祁晏睁开眼,怒视着裴雨行:“有事说事,没事赶紧滚,别逼我揍你。”

裴雨行丝毫不怀疑他的行动力,只是自认和这位祁将军接触不深,更想试一试他的底线在那。

“我见到星月了。”

裴雨行的话如一记惊雷狠狠击中了祁晏的心,他的妹妹,她心底的懊悔。

“你再说一遍,你见到谁了。”祁晏突然起身,揪起裴雨行的衣领厉声质问。

“星月没死,我昨日看到她了,可惜,在跟到城郊之后就看不到他的身影了,祁晏,我相信你可以找到她,也能保护好她。”

祁晏由最初的震怒慢慢变得冷静,揪着裴雨行衣领的手也松开了,重新坐回到座位上闭上双眼。

“裴雨行,你记得,从今往后星月和你没关系,那个孩子是我祁晏的长子。”

曾经他没能阻止星月爱上这个混蛋,弄得自己遍体鳞伤,最后还失去了性命,若裴雨行所说属实,那么重生之后的高星月与裴雨行再无半点关系,祁晏会支持她去做任何想做的。

望着渐行渐远的马车,裴雨行由那么一瞬间的晃神,那里面全是高星月,她是爱她的,担忧没有那么爱,与他而言,爱情不是全部,权力才是。

回到将军府祁晏第一时间去了李若水那里,关于裴雨行的话他想去问问李若水的意见,却在进门时被家里的一位下人拦住了。

“将军,奴才有话要说。”

祁晏心里烦,不愿理他,便绕开他向里面走去,可那人却在身后大喊:“星月小姐没有死。”

祁晏停住脚步回头看去:“说说。”

那位下人见终于拦住了祁晏,便将自己所知道的全部说了出来,却在最后说道:“此事属下向夫人禀报过,可夫人却严令属下向将军说此事,这些日子也没看到夫人有何行动,属下实在是担心星月小姐,这才擅自做主禀告给了将军。”

越往后听祁晏的脸越黑,那位下人也低下了头,却重重磕在了地上:“属下问心无愧,要打要罚任凭将军吩咐。”

突然的转变让祁晏意识到了什么,他转过头看到了站在后面的若水。

“你知道星月没死的消息却故意没告诉我,是真的吗?”

祁晏看向若水的眼神带着满满的质疑,那一瞬间若水的心抖动了一下,他在怀疑她。

她有些失望:“是。”

却又想着或许他只是一时冲动:“但是,我是想告诉你的,那日书房。”

“够了,若水。”

“不够。”若水摇头:“我...”

后面的话全都被淹没了:“你知道的若水,我当她是妹妹,他也有自己爱的人,他威胁不到你的,你为什么就是容不下她呢。”

听着祁晏的话,若水怔愣在原地:“你说什么?”

她知道他会生气,但她没想到,在祁晏的心里她竟然是这样的人。

那一瞬间若水感到很无力:“原来你觉得我会怕高星月威胁我的地位,祁晏,你太让我失望了,你别忘了,那个孩子是我让你记在我名下的,那个时候高星月好好的。”

她想告诉祁晏,她在乎的从来就不是什么地位,她在乎只是因为他在乎。

祁晏本也不是这个意思,刚刚的话的确重了,他想要道歉,可一想到若水的隐瞒却怎么也说不出,最后只能烦躁的走开。

离开时,若水看了一眼那个跪在地上的仆人,暗道:“好深的计谋啊。”

回去之后若水吩咐双双去查那个仆人,身边的人,最近接触频繁的人,最近常去的地方,所有与她有关的都要查,这个仆人不对劲,若水要知道他身后的人究竟是谁。

不仅若水查,祁晏也看出了仆人的不对,也让长兴去查:“对了,去账房取些银子给他送去。”

长兴领了命令下去,却在走到门口时再次被叫住:“多关注些夫人那边,有什么事情过来禀报。”

长兴在门口等了一会见他家将军没在找他便知道这次是真的没事了,出去的时候正好看到双双也要出去。

俩人迎面撞上,一个笑容满面,殷勤上前,另一个却是急急离开,并不搭理。

长兴深叹一口气,上前拉住双双的手就往外走去。

“你干嘛,放开我。”

但她毕竟是一个女孩子,面对的还是一个会武艺的强壮男子,那小小的挣扎起不到任何作用。

门口早有人牵来了马匹,后面还有一辆马车,长兴直接抱着双双做到马背上扬长而去,直到城郊处才停下。

“你干嘛,为什么要把我带来这个地方。”

看着双双那气鼓鼓的小脸,长兴无奈的将她抱在怀中:“你这样对我不公平,你不能总是因为将军和夫人之间的事来生我的气,我并没有做错什么。”

双双反驳道:“那是你的将军。”

“可那也是夫人的将军,你也是我的双双啊。”突然间他觉得长兴说的也好有道理,可她还是生气,因为她家小姐伤心了,他感受得到,小姐虽然没有哭,但整个人沉默了不少。

长兴捧起她的小脸耐心得解释着:“你是我的,也是夫人的,我是你的也是将军的,将军是我的也是夫人的,双双你觉得我们之间真的能说清楚嘛。”

双双摇摇头,可那撅起得小嘴是她最后的倔强。

“将军和夫人有他们得生活,有他们得想法,他们无论如何吵闹都是最爱对方的,但那不是我们的,我们应该有自己得生活。”

双双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双双,我希望你能分清夫人和我的区别。”

区别,在双双心中,长兴和若水是一样重要的,他想和长兴在一起一辈子,也想照顾她家小姐一辈子。

看她那迷茫的眼神,长兴就知道她是分不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