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若水便拉着双双就离开了,没再回头。

“小姐…怎么回事啊?”双双将自己的外袍脱下来盖到李若水的肩上,秋日刺骨的寒风吹开,让人忍不住的发抖,若水也不例外。

直到回到了房间,烧水沐浴,一切才安静下来。

“小姐,您今日推高星月下水,会不会有事,不如请三皇子过来吧?”

若水摇头,听见高献,她讽刺一笑,“请他过来做什么?双双,你记得,无论何时都要依靠自己,旁人终究是依靠不住的,而且本就是高星月推我入水,我才报复推她入水,一报还一报,有什么好解释的?”

若水沐浴过后,果然,长兴来请自己了。

“小姐,这高小姐哭晕过去好几次了,还有之前老将军的情谊在,奴才怕您吃亏。”

长兴的脸色有些难看,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若水和将军很是搭配,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也不为过。

他跟在将军身边十几年,从未见将军和什么女子如此亲近过。

“多谢了,不过不必担心。”

若水走进厅堂的时候,高星月已经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了。

“就是她,阿晏,你可要为我做主啊!”见到李若水,高星月恨不得直接冲过来,若水则装做没看见。

“将军,不知叫若水过来,是否因为下午我与高小姐落水之事?”

“是,你告诉本将军到底是怎么回事?”

“高小姐误会我喜欢你,几番解释之下她还是不听劝,后又推我入水,我只好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推她入水,一来二去,也算扯平。”

看着李若水胸有成竹,不卑不亢,高星月居然有一丝害怕了。

“你胡说些什么,明明就是你陷害我推你入水,又嫉恨我得将军宠爱,才推了我,我自小便身体不好,很难将养,如今寒风之日你推我入水,是否想要我的命?”

说着,她红肿的眼睛里再次蓄满了泪水,哭了起来。

美人落泪,众人心碎,

“是不是真推我,在场那么多人,那么多双眼睛都看到了,高小姐,我已说明,不心悦将军,希望你以后也不要因此为难我。”

祁晏听到这里,深觉头疼,这闺阁女人闹起来,比国家大事还叫人心烦。

“你们几个,看见什么了?”祁晏指着面前跪地的婢女们,就是她们几人,看见了当时的情景。

面对高星月愤怒的直视,几个婢女不敢说话。

在将军府里的人,多半都是有眼色的人,李若水是祁晏第一个从外面带回来的女人,而高星月的父亲对祁晏有提携之恩,这两个人她们都得罪不起。

“若是害怕,便不配做王府的侍女,选择你们进来是效忠将军的,不是效忠你们自己的恐惧。”

长元在旁边施加压力,大多数时候,祁晏想说的话就是他说出的话。

婢女们面面相觑,最终还是说出了实情,“是高小姐推了李小姐,李小姐之后才推了她。”

真相大白之刻,高星月立刻晕了过去,旁边的婢女立刻冲了上来,“将军,小姐晕过去了。”

见到她晕倒,李若水讽刺一笑,那张清丽的小脸上写满了嘲笑。

装晕,看来将军宅院里面事情不少,还有此种技能。

不过高星月应该想不到,真晕还是装晕,她一眼就能辨认出来。

“王爷,臣女懂医术,不如让臣女看看吧!”说着,李若水走上前去,一把脉便知,她无事。

祁晏看着若水玩味的表情,也大抵猜出来了一二。

“麻烦长兴侍卫去马场牵一匹马过来,想必小姐跟随将军多年定然骑射俱佳,挂在马上一会儿自然就不晕了,倒也不用麻烦吃什么药。”

听到此处,“晕倒”的高星月直接眯眼看向祁晏,他总不会真的同意将自己挂在马上吧,可不巧的是直接对上了他那幽黑的眸子。

“行了,别装了,此事你们二人皆有过错,便算扯平,以后谁若再提起此事,不要怪本将军不讲情面。”

一番风波过去,高星月感觉自己有失颜面。临走之时,还狠狠的瞪了一眼李若水。

“你留下。”

若水刚要离开,便听见祁晏的声音,只好留下。

“李小姐,本将军素来只知道你医术高明,却不想你戏演的也不错。”

一言便让若水心生疑惑,她对上祁晏那双仿佛吃人的眸子,“将军为何说我演戏?难不成真是我诬陷高小姐的?”

“你根本不是李若水,你身上有太多的秘密了,能伪装一个人伪装的如此之像,不是会演戏那是什么?”

“将军的意思是我借了李小姐的容貌?虽说医术之中的确有易容的记载,可实在是太过危险,也容易被发现。”

“将军若真是觉得臣女是装扮的,大可找人试探一番,天下没有完全好的伪装,一试便知,更何况将军若不信任我,你我也不必合作,我不唱戏也不会误国,就怕将军以为我会误了您。”

说到此处,空气突然安静,似乎一切都静止在此刻。

“李小姐,你的身上有很多秘密,本王并不好奇你的秘密,只是关心你是否能够治好本王的病,是否会阻拦我的路。”

若水摇头,“将军若是相信自然相信,若是不相信也不会同我合作。”

“李小姐,无论如何,本将军希望你坦诚。”

“我与将军解释过多次了,都是坦诚相对。”

若水一时之间无言,祁晏怀疑自己,本就无可厚非,只是她也不能说自己上一世重生回来,那未免太匪夷所思。

可实在报仇大业,就必须要和祁晏这样的强者合作。

强强联手方为上策。

祁晏和李若水再度达成协议,无论如何李若水都不会放弃合作,因为祁晏的权倾朝野能够带给她太多东西。

纵使从上一世重生而来,身后若无人支持,也走不了多远。

祁晏曾问自己,为何对李家恨之入骨,若水没有直接回答。

凰命之事她们二人心知肚明,也不必说种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