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若水,你是皇上亲封的郡主,如若不行孝道的话,不仅是给我们李家丢人,也是给皇上丢人,假如这件事被皇上知道了,恐怕你也不好过呀?”
李扶风这句话威胁之意明显,可是若水根本就不吃这套。
“皇上是说过要上行下效,只不过也说过要根据情况而变化,如今我身怀有孕,又肩负着建立水仙阁的重任,实在是繁忙。”
她拿起一杯茶,优雅的喝了一口,看着她完好无损的手,李扶风那只不能动的手,和那颗心,再次被刺痛了。
看着她不说话,若水再次开口。
“祖母我自然是要看的,只是怕家中的条件不太好,无法给祖母治病,不如将祖母接到医馆来,我师傅在那里肯定能药到病除。”
“若是治完了身体还不好,也可以到药馆休养,那里虽然不比府上安静,但是有利于祖母治病呀!”
若水话音刚落,李扶风就立刻开口拒绝,今日是说什么也要给她带回去。
“妹妹这就是多虑了,父亲早就已经请了宫中的太医给祖母看病,你师父就算再厉害,恐怕也比不上太医吧,况且若是让祖母来回折腾,生病了可怎么是好?”
若水摇头,美眸看着李扶风,都是为难之色。
“我师傅是天下第一神医,只是不为皇室效力罢了,他一介布衣,只想将医术传承下去,才与我一起建立水仙阁。”
“师傅的医术,连皇上也要称赞几分,况且祖母的病并不是受不了颠簸,还是接到我这里来吧。”
若水拉着李扶风的手,眼睛里没存有一点仇恨,这都是跟上一世的李扶风学的,变脸快的很。
“姐姐,我这医馆里虽然忙碌,可把祖母接回来也一定尽孝,好好的照顾她,你就成全我一番孝心吧!”
她拿着手帕,擦着根本没有的眼泪,以退为进,仿佛受多大委屈一样。
“若水,你失忆之前便是这般的巧言令色,失忆之后没想到竟然还是如此,祖母的病是拖不得了,你若是不回去,我便告到皇上那里。”
李扶风突然站起来了,疾言厉色的模样和从前的大家闺秀形成了两幅皮囊。
“李若水,你如此不仁不义,不守孝悌,不仅仅是给你自己丢人,也是给你家将军丢人!”
还没等若水回答,祁晏就走了进来。
“她何时给我丢人了,皇上亲封的郡主,就是太庙也拜过的,轮得到你来说三道四?”
“让大晁蒙羞的是你这种人,你们李家这一脉并没有直系的男丁,可那些旁系的男丁也不做正事。”
李扶风看到祁晏过来,气势立刻软了三分。
“祁将军,你这是说什么?我家男丁何时不做正事了?”
祁晏眸光对着李扶风,一双眼要穿透京城中所有是非。
“你的那位二表弟前日在绮云楼调戏了一个小娘子,那娘子不从便当街杀了。”
“祖母生病,出去狭妓,当街杀人,后又逃跑,不知这里面是否有你包庇的原因呀?”
提起这件事,李扶风立刻坐在旁边,不再说话。
若水看着她心虚的脸色,就心知肚明。
她一向最疼爱那个二表弟了,出了这么大的事,不为他兜着才怪。
“如果你再待在这里不要怪我翻脸不认人,如果你现在走,我可以选择什么都不计较。”
看着李扶风软了气势,祁晏趁热打铁,下了逐客令。
“走!”
李扶风看着祁晏那副即将吃人的模样,想着好汉不吃眼前亏,便带着人离开了。
其实她不离开也是一样的,小船在大海上只会被风浪掀翻,迎着风浪前行,生死未卜的可能性会更大一些。
“她过来请你回去看祖母,你有没有想过背后的目的是什么?”
刚下朝回来,祁晏就看到了这一番盛景。
李扶风带着一堆人过来,仿佛要把整个将军府给包围了,府中大门紧锁,自然表达了不愿意见到外人的意愿。
“我不知道,她只是说祖母生病了,让我回去看看,不过我想着她最会冤枉人,想各种办法将人置于死地,就没想着姑姑。”
这是上一世李扶风惯用的招数,但凡是参加个什么宴会或者是进宫,有什么丑事都是她推给自己的。
“你父亲在朝堂之上屡屡被人弹劾,站在他那边的人又少,所以李扶风才那么着急请你回去。”
听到这话,若水好奇起来,问道。
“怎么了?”
“今日我下朝的时候,他特意将我拉住了,说在朝中处境艰难,想要我伸手帮他,想必让你回去恐怕也是这个意思。”
毕竟岳父大人说话不一定管用,但是枕头风一定管用。
李让这么做,也是无奈之举,黔驴技穷了。
“那你是什么意思?你既然特意跟我说,想必就是有事要我做。”
若水和祁晏夫妻一年,她已然了解了祁晏的性格。一定是有事相求,不然不会如此。
见着若水猜出来了,祁晏便没有太隐藏,直接将为难说了出来。
“密室之中的城防图被人偷走,我已经尽力的把这件事情压下去了,可若是不找到,迟早会出事。”
“我已经调查过了,当时进宫的大臣只有几位,其中有一位就是你父亲,若是他偷走城防图,便有可能和其他部族联合攻击我们大晁。”
听到这个消息,若水惊讶的下颚都快要掉下来了。
城防图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会说丢就丢呢?
密室周围肯定是很多人轮番把手,十分重视,怎么是几位大臣进宫,说偷走就能偷走的?
“你还记得前几日有许多人在皇城门口闹吗?”
若水点头,那件事正好入了双双的眼睛,她自然记得。
“怎么了?”
“我本来以为是高献惹出的乱子,禁军看着外面不安分,才派兵出去镇压。”
“没想到是声东击西,那些村民来闹了三天,三天之后城防图就丢了,恐怕这件事是几个人联合一起做的,其中就有你父亲一份。”
祁晏的直觉十分准确,他深知李让不是个安分的人。
“既然如此,明日我回去就是,一定找到城防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