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祁晏照顾我?其实我一直觉得祁晏和你,是一个人,不是吗?”

这句试探的话说出来,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一脸警惕的看着阿夜。

可是他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上,没有其他的神色,都是淡然。

“当然不是,你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说着,他不解的看着若水,压抑着内心的汹涌,他低估了若水的聪明,低估了若水对自己的了解程度。

“没什么,一句玩笑话罢了,不要当真。”若水笑的有些僵硬,看着阿夜的脸,似乎能够和祁晏的重叠在一起。

“我也没当真,一会儿带你去见毒圣,他为人奇怪,若是有什么事情看我眼色就好,不用和他计较。”

说着,阿夜忍不住的多叮嘱了若水两句,若水的身体不好,精神力也不佳,估计是早就对自己有所怀疑,到现在才说出来罢了。

“好。”

再次坐上马车,若水看着外面的景色,眼泪就留下来了。

上一世,她最大的梦想就是去南疆,听闻这里早冷午热,是很有地域特点的地方。

“你怎么哭了?”阿夜不明所以,只好递上手帕,为若水擦着眼泪。

“没什么,想起之前最大的愿望就是来这里,终于实现了。”

走了不久,马车停在了佛寺外面,若水看着面前的佛寺,属实没想到毒圣会藏在这里。

拜佛的无非四种人,想必这四种人便囊括了世间所有人。

第一种,虔诚的信徒,信奉神灵,盼望有朝一日早登极乐。

第二种,坏事做多的人,这样的人往往想找一个心灵寄托,为佛烧香,为寺庙捐钱,盼望赎罪。

第三种,将信将疑之人,在婚姻求财诸多大事上,会求神问卦。

第四种,图快乐之人,并不信奉任何东西,只是随意的广施善缘。

毒圣,应该是第二种人。这一生,他杀人无数,恨他的人数都数不清了。躲在佛寺,比较安全,而且可以洗涤内心的罪恶,有何不可?

阿夜带着若水去前院上香,上香之后便去了后院。

在一处极其雅致的院落之中,看到了毒圣。

“毒圣大人,别来无恙。”

看起来阿夜和他是认识的,还是很熟悉的模样,毒圣对祁晏态度还算不错,让若水放心了不少。

“难得看到你身边有女人,是谁啊?”

老人家的眼睛特别伶俐,一下就看到若水的身上。

若水下意识的躲在了阿夜的身后,毒圣看向自己的眼神并不友好,而且这是在他的地盘,若是出了什么事,也未可知。

“是我在中原的朋友,仰慕大人,就跟着我一起过来看看。”

“哼!”这样的解释,毒圣根本不信,甚至嗤之以鼻。

“你无事不登三宝殿,这次来是什么事啊?”

“听闻中原发现了一种毒,和一种蛊,两种之间的联系,很为密切,不知道大人是否知道?”

“知不知道,有何要紧?”

毒圣显然是知道这件事的,可是他并不想管。

“大人,我只想知道,这件事跟你有没有关系。”

若水的一句提问,让毒圣立刻回头。

“我不得不佩服你的是,你很有勇气,敢这么跟我说话。”

这句话出口,阿夜下意识的把若水护在自己的身边,毕竟这个老家伙喜怒无常,若是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也是有可能的

有些人有了一些本事之后就自视清高,谁都不放在眼里,对小辈们更是如此,若不是以阿夜的身份跟他有些交情,祁晏也不敢贸然带热水过来。

“大人,我只是说实话罢了,苗疆之人,几代都被这种蛊毒所困,处在水深火热之中,还有中原的一些孕妇被有心之人欺骗服下了这种药,说是能保准生男。”

“生儿生女,哪里是药物能够改变的?如此无稽之谈,我实在是看不下去,所以想来南疆寻找缘由。”

听着若水的话,他没有回答,只是摆弄面前的这些花花草草,他一个用毒之人养这么多花草干什么,唯一的解释就是掩人耳目。

“你寻找缘由是你的事,和我有什么关系?难道你想让我出手帮忙,还是怀疑这毒是我下的?”

说到这里的时候,若水连忙摇头,可是毒圣那双饱经沧桑又十分狠毒的眼睛,还是对上了她的眼睛。

看着若水被吓得接连后退,阿夜立刻从旁边扶住她,这个老家伙光会有一些吓人的把戏,实际上就是一个假老虎。

“不知大人可否看在我的三分薄面上,给我朋友解答。”

阿夜和毒圣的交情,普天之下,只有他们两个知道,让他帮忙,虽然难,可不是不可能。

“这毒跟我没关系,是从西域传来的,其实当他们制毒的时候我就发现了,只是我不是中原人,这些事情与我无关,我只能告诉你是他们做的,至于你们怎么解决,我没法奉告。”

说到这里的时候毒圣摆了摆手,一看就是要送客的意味。

“大人,何必想的那么功利,我们这次来还有其他目的。”

说着,阿夜拉着若水,在她耳边说道。“跪下。”

若水不明所以的看着阿夜,问道,“怎么回事,为何下跪?”

“让你跪就跪。”

若水跪下之后,阿夜立刻在旁边说话,“大人,此次若水来还有另外一件事,她是家中小女,最不受重视的那一个,但是从小就喜爱毒术,希望大人收她做弟子,她一定用心研习。”

这句话说完,若水和毒圣两个人都懵了,没想到他会来这么一招。

“日后大人百年之后,若水一定位大人修墓立碑,焚香烧纸,我阿夜在此起誓,若有半句虚言,五马分尸,曝尸荒野。”

这个毒誓说出来之后,若水后悔极了,这些话都是虚言,假如出事的话,那还真是预言灵验了,这对他也不好啊?

“老家伙我一辈子,都孤单一人,不怕没有后人,黄沙地里死做黄沙地的尸骨,湖边死,尸体便被湖水冲走,不要什么子孙后代,为我修墓立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