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水,是谁告诉你的?”

祁晏突然站起身来,有些激动的问道。

“真的是高星月吗?还是另有其人。”

“怎么?是谁告诉我的重要吗,反正我已经知道了,不是吗?”

“还是你想现在杀了我,趁早毁尸灭迹?”

若水一句话,让祁晏气的浑身颤抖。

“你走吧,永远别再回来了。”

马上就要出征了,祁晏宁愿自己就是个将军,死在大漠黄沙里,也是为国尽忠。

可他肩负着责任,肩负着信仰,无法退缩。

若水悄悄的来,又悄悄的走,仿佛从来没有来过一样。

“夫人。”

看到若水从房间出来,长兴立刻迎了上去。

“把药送进去吧!”

若水的眼神中都是怅然,失落。她撩起衣袖,一条黑线赫然的在她的手臂上。

原来蛊毒是解不开的,枯风也从未骗过她,从未害过她,一切都是她愿意的。

倘若穷极一生,能够解开蛊毒的秘密,那生存一世便不是毫无意义。

纵使没有机会传唱千古,可一颗心,也再也不是往日的孤寂。

书写着能够留下文字,尸体腐烂了,灵魂枯朽了,可精神还在,文字还在。即使有一天随黄土被风带走,也有痕迹留存于世。

“小姐,您怎么了?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回医馆。”

若水刚回到医馆,便听到了皇上下旨将高星月赐给祁晏做侧妃的事情。

“什么?你真的没有听错吗?于三日之内完婚?为何这么仓促?”

连双双都觉得这件事情不可思议,连忙向着传回消息的阿战问道。

“不知道,我当时也以为是什么假消息呢,所以特意又去打听了一下,直到听见将军府的侍卫亲口说的,我才回来。”

听到这话,双双想气得直接去将军府找祁晏弄个清楚,可却被若水给拉住了。

“既然是皇上下旨,我们说再多也没什么用了,你去问他又怎么样?不问又怎么样,也改变不了结果。”

三日之内挽回,应该是祁晏马上就要出征了,不然不会如此着急。

“难道我们就这样在这里坐以待毙吗?小姐,将军可是许诺过一生一世只要您一个人的,他这样做,岂不是言而无信。”

“而且前几日高星月过来便说李扶风要害您,过来便说合作,可是到了如今,都没见李扶风行动,他到底是何居心?就是想将小姐支开,然后自己做侧妃,是吧?”

上次见高星月,若水觉得她变化了不少,似乎不像从前一样那么莽撞,那么天真的给人当枪使了,所以也相信了她说的话。

“别妄自揣测了,你们下去吧,我一个人静静。”

若水一挥手,两个人就离开了,可她心里却有些痛苦,高星月被赐为侧妃一定是早有预谋的,也就是说祁晏从一开始,就想着骗自己。

想到这里,若水忍不住的自嘲着,原来一切不过如梦一场,说散就散。

“若水。”

不知何时,明然来到了医馆,想要见她。

可若水却并未相见,她无法面对曾经的朋友,曾经的爱人,不是亏欠,是不知所言。

“小姐,您回去吧,我家小姐说了,谁也不见。”

“谁也不见?为何?”

“小姐说,将军既然有了打算,我们再做什么也是没有意义的,将军即将出征,小姐也不愿意给他找麻烦。”

双双站在旁边,说话的时候有些遗憾。

怎能不遗憾,从前的美好历历在目,可是到了如今,不过是镜花水月一场,终难相见。

“若水现在一定很难过,我知道一些事情,我必须告诉她,不然会后悔一辈子的。”

明然争执着想要进去,双双一时之间没有拦住,她便闯了进去。

“若水,你没事吧?”

一打开门,就见到若水的眼睛已经红肿。

“若水,你听我说,阿晏哥不是故意娶高星月的,他是…”

“你不用和我说了,好坏,黑与白,都不重要了,我们之前在一起说的便是合作关系,之前他向我表明心意,我以为我们两个就能在一起了,终究是我太天真。”

“你知道吗,我从没想过,他帮我就是想要借着我的手,扳倒李扶风,然后再杀了我,这样他就能不被诅咒,王侯将相难道天生有贵种吗?我就应该做别人的垫脚石吗?”

“若水,不是这样的,那些占卜之术,他岂会相信?”

明然在旁边替他辩解着,可是若水并没有听。

“我先睡了,别说这些了。”

若水拉开窗帘,黑夜渐渐的将白昼覆盖了。

若水躺在**,旧日一去不复返,终是辛苦成了梦。

看着若水失落的模样,明然离开了。

其实祁晏从未相信过什么占卜之术,这些东西只不过是蒙蔽外人罢了,倘若让别人知道,他身有软肋,那该如何办?

他尚且保护不好将军府,怎么去保护若水,若是恢复名誉成为皇子,那祁晏的身上就更有无数双眼睛盯着。

他有说不出的苦衷,若水也是,明然不想看着他们两个就这样耽误了,可现实只能是耽误了。

“你怎么出来了?”

明然抬头,便看到了高冕。

“你怎么来了?还有,我为何不能出来?”

其实自从兵变之后,京城之中便传出来消息,说明然朝秦暮楚,这边高政刚刚倒下,她就跟在高冕的身边。

“当然是照顾你了,你兄长让我好好照顾你,我自然不能食言。”

明泽出门去了,越国公的年纪也大了起来,实则明然不会出什么事,但是为了撮合成他们两个,明泽特意拜托高冕照顾明然。

“孤男寡女的,说出去可不好听,我告诉你,你可不能再欺负我了,我也不会入宫。”

明然掐起小腰,站在高冕的面前,质问道。

“我一向正直,如果是出事,也是你的事,和我无关。况且你要是心思清明,别人怎么会怀疑到我们两个的身上,你心思不纯净罢了。”

说着,高冕拉着明然就走,可明然确不如往日的活泼。

“你怎么了?是和李若水没有谈拢?”

“有些事情你不懂,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