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水发烧了,整个额头烫的吓人,流云在一旁照料着她,直到她的额头不再滚烫。
“若水,好些了吗?”
她睁开眼,便看到了流云,方才仿若梦中,她梦见了祁晏。
两人要拥抱的时候,突然间距离被拉开,他们再也没有见过面。
梦里的遗憾让若水略显失落,看着面前的流云,她没有说话。
“喝茶吧!”
温热的茶水穿过干燥的喉咙,若水的嗓子湿润了不少。
“若水,你梦中一直呼唤着祁晏的名字,你和他相识不过数月,为何如此喜欢?”
不甘心涌上心头,即便是流云想要克制也无法做到,有些话如鲠在喉,不吐不快。
“喜欢就是喜欢,便是没有理由,不喜欢也是如此。”
冰冷的话语就像流云临死前那场倾盆大雨一样,洗刷人最后一点希望与自尊。
“你的背后到底是谁?你到底想怎么样?”
质问声传来,若水看着流云,仿佛在看偏执的自己。
“不想怎么样,我只是想把你留在身边罢了,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可以不计较祁晏的事情,我可以放过他的一切。”
流云开口,这句话真心实意,他已经做了最大的让步了。若水同意,他便可以再也不去找祁晏的麻烦。
“你的真实身份是什么?你的背后又是谁?”
若水知道,光凭借着他一个人,是不可能掀起这样大的风浪的,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支持着,所以才…
“你听说过影吗?”
流云起身,为若水整理着被子,高烧褪去之后,那张清冷的脸上便再也没有颜色了。
“自然。”
“我是影第七分堂的堂主,现在你对我的实力有质疑了吗?”
一句话,让若水立刻惊讶的看着他,“你说什么?你是影的堂主?”
“是,当初李扶风暗杀的计划就是交给了我,只是后来上头想要和祁晏合作,你才安然无恙,不然,你早就没有命活到现在了。”
说着,他坐在旁边,点起香,这次的香无毒,可是若水仍旧一脸警惕的看着香炉。
“我的身边有很多人保护着,你们的人下手就那么容易吗?”
闻言,他的动作一窒,“若水,你太小看我们的实力了,影的人遍布京都每一个角落,你去了哪里做了什么都是透明的,祁晏是派了暗卫保护你,可是影的人也绝对不比那些暗卫差。”
“若是要你的命,就是轻而易举,只是当初,我还没认出你来,直到你来这里看戏,我才发现原来是你,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
若水皱眉,无论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她都不认识流云,记忆里,根本没有这个人的存在。
“你一直说与我相识,为何我不记得?”
“你失去了一部分记忆,忘记我也是正常的,不过我倒是希望你一直忘记我,从前的事还是不要想起来,若是想起来,那才是真的伤心断肠。”
“你什么意思?”
若水听的云里雾里的,便问道。
“没什么意思。”
说着,他便起身离开了。
这一瞬间,若水觉得他有许多的谜团,但是未曾解开,也许时间会告诉自己答案,可是若水总觉得答案带着一些不可置信。
第二日,流云出门去了,只是吩咐下人叫若水过来吃饭。
坐在马车上,若水听见双双唠叨,有些人散步消息,说是自己背叛了祁晏,住进了绮云阁。
人言可畏,可是若水并不害怕,有些事情总要经历,只是早晚罢了。
“小姐,有人来看您了。”
若水一进门,便听着阿战说道。
“是谁?”
“是我。”
一个男人转身,他的长相并非俊朗,也不是清秀,可就多了几分吸引人的感觉。
“在内堂说吧!”
“多谢!”
男人带着一个小盒子,走了进去,若水看着他的模样,突然想起了一个人,可随即又摇了摇头,如果是他,自己早被按在墙上,质问为何这么对他了?
“你是外族人,还是离开京城吧,这里对你不安全,而且你的伤势,也不重,只要赶路的时候慢一些,便好了。”
说着,若水递给他几包药,“这些药都是保养身体,固本培元的,若是觉得不舒服,把药熬上就好。”
“姑娘,上次承蒙姑娘搭救,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一点薄礼,还请收下。”
他递过来一个盒子,若水却没有接过来。
“不必了,我已经有了家室,不再收他人的礼物。”
“你我之间清清白白,为何不能收礼物,你的郎君如此没有肚量吗?”
若水听到这话,便想起了祁晏。他还真的是没有肚量,若是从前,身边有男人接近,他一定愤怒的不得了。
“多谢,那便将礼物放在这里吧,我们有缘自然会相见。”
外族人在京城是会收到排斥的,最好的方法就是,不来京城。
有很多外族人身上都会留下刺青,若是被有心之人发现,那便是灭顶之灾。
“你这么期待我离开吗?”那男人问了一句,自顾自的打开了盒子,里面是一只成色很好的玉镯。
玉镯之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杂质,清澈透明,仿佛未经人工雕琢,都是自然的鬼斧神工。
“也不算是期待,毕竟你是外族人,若不隐藏身份,轻则被赶出京城,重则被抓进去,小心一些总是好的。”
“谢谢你担心我,把我给你玉镯带上吧,它很漂亮,也特别的适合你。”
说着,他拿起玉镯,不由分说的给若水戴上了。
而这玉镯,仿佛是天然为若水制造的一般,带上去很是合适,没有疼痛之感,也不觉得松垮。
“我的眼光很好,这个玉镯很适合你,美丽的姑娘,我们有缘再见。”
说着,他转身离开,匆匆的来,匆匆的走,和祁晏一样。
男人离开了医馆,便上了一辆马车。
“将军,这面具您是第二次带,若是不舒服还是赶快取下来。”
祁晏听着长元的话,将面具取了下来,放在一旁。
“你的技艺很好,这伪装足以让她发现不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