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水。”

祁晏一醒来,嘴里就呼唤着若水的名字,可是睁开双眼,环视四周,却发现她并不在身边。

“若水,你在哪里?”

长兴听到声音,走了过来,“将军,您是要喝水吗?”

“若水呢?”

祁晏看着长兴顾左右而言他,便起了疑,问道。

“夫人出去了。”

“去了哪里?”

沙哑的嗓音让祁晏体会到了身体的难受,他艰难的起身,肺部的疼痛提醒着他,病痛还在折磨着他。

“绮云阁,夫人该说,以后要常住在那里了。”

早晚都是要说出来的,可是当长兴真正说出来的时候,还是有些为难。

“常住在那里?我问你,我的毒是怎么解的?”

方才醒来的时候,祁晏就觉得自己解毒的过程很有问题,可万万没想到,醒来之后,若水便离开了。

“是夫人去的绮云阁找流云,他把水晶草拿了回来,您的病却更严重了,后来夫人回来拿了一瓶药,您吃下去,便好了。”

长兴递过去一杯茶,祁晏却没有心情喝下去。

他无所谓的摆了摆手,“原来,她真的离开我了。”

“将军,夫人一定是有隐情的,不然怎么会突然离开?”

“流云一直与我争执,害死我的母亲不说,如今还要抢夺我的女人,还真是厉害啊,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他还是没有记性。”

祁晏拿起旁边的茶盏,将茶水饮尽。

“叫长元过来。”

“是!”

绮云阁:

“若水,起身吃饭了。”

辰时过后,若水便听见了外面的敲门声,她穿好衣服,打开了门。

“若水,同我下楼吃饭吧!”

流云公子今日着了一身金紫相间的袍子,头戴玉冠,比平时里面的温柔儒雅又多了一些贵气。

“我不饿,你自己吃吧!”

说着,若水直接从他的身边走过,便不再多言。

“自己吃?若水,你躲避我也不能用这个方式,会伤害到你的身体的,即便你不想见到我,那便自己去吃也好。”

说着,他示意身边的下人带着若水去吃饭。自己一个人转身,上楼处理事情。

“小姐,这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他这么热络,会不会是有什么事情啊?”

“他说同我青梅竹马,曾经是认识的,可是我的记忆里根本就没有这个人。”

说着,她仔细的在自己的记忆里搜寻,可是并没有一个人,能够对的上。

“小姐,也许只是过路人,您帮助了他自己都不记得了,可是他让您住在这里,您一定会饱受非议的,而且李扶风一直虎视眈眈的,倘若这样,那该怎么办?”

“而且将军那边也没法解释,您真的不准备把救人的事情告诉他吗?”

长兴今日一早就来找过双双,双双并没有说清楚原因,可是长兴已经猜出来几分了。

“告诉他了,他会如何?报复流云公子吗?流云已经知道阿晏的病了,如果利用这个病,查出他的身世怎么办?”

“而且我觉得他身后一定有人在支撑着,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就这样的掌控着他们,我一定要找出来谁是幕后黑手,不然,死不瞑目。”

她一个人受这委屈不算什么,既然流云公子能够有这么大的实力,那就一定能保护自己。

实际上,若水也想着,她不能只是依附着男人,无论身后有没有祁晏,她都要报仇。

“小姐,您过来了?您看看外面这些人?”

阿战有些恐惧的看着面前的人,若水看着一帮人围在医馆的门口,来来往往的病人被弄的不敢进来了,她立刻走了过去。

“你们是谁,围在我医馆门口干什么?”

几个人见到若水,立刻给他行礼,“小姐,我家公子派我们过来保护您,免得您接触什么闲杂人等,到时候受伤。”

若水听着解释,忍不住的笑出声来,不就是为了防着祁晏吗?

害怕他们两个见面罢了。

“你们要是再站在门口,我就保证你活不到明天。”

几个下人互相对视着,站在了一旁。

“不用害怕,叫病人进来吧!”

“是!”

双双扶着若水进了房间,若水的身量很轻,似乎每一步都要摔倒了一般。

“小姐,您的身体怎么了?”

虽然双双不懂医术,但是知道若水这些日子时不时的咳嗽,夜不成眠。

“无妨,入冬之后,我的身体就不怎么好,老毛病了,对了,长兴找过你吗?”

双双点了点头,“早上的时候来过。”

“无论如何,都不能把实情告诉他们,倘若阿晏知道我只身犯险,去找当时的秘密,去找幕后黑手,一定不会让我这么做的,如果这样,我宁愿他恨我。”

说着,若水咳嗽了几声,每一声仿佛都要将肺咳出来了一样。

“小姐,您要不然还是开个药房吧。”

在汝州的时候,若水生病还不是很严重,她也调理着,可是到达京城之后,她想着报仇的事情,也没有好好的调理身体。

“无妨,你下去做一碗梨汤就好了,去吧!”

“好。”

将军府:

“将军,属下派人去查看的时候,发现医馆周围都围满了探子,都是流云的人,而且夫人坐的马车也是绮云阁专门的马车,要是想见到夫人,恐怕很难。”

祁晏此时已经褪去了病态,整个人靠在檀木椅子上,霸气非常。

“在绮云楼里面的探子怎么说?”

“探子回来说,流云对夫人还是很好的,也从不为难,只是暂时还没有打听出来,为何流云喜欢夫人,不择手段的都想把夫人留在身边。”

“这种事,恐怕只有他们两个能知道。”

说着,祁晏拿起毛笔,沾着青色的墨汁,有些时候,有些事情,你看着是迷雾重重,实际上,拨开云雾见光明。

真相和假象往往只有一墙之隔,只是很多人不愿意戳破这层窗户纸,想要自己深陷其中。

“约流云过来,我倒是想看看,他想怎么说,想怎么狡辩。”

祁晏拿着毛笔的手有些颤抖,没有人能从他身边抢走若水,除了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