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准备怎么做?”

不安的感觉涌上心头,若水怀疑,他要做什么危害自身的事情。

“我准备带着这二十人,潜入皇城,打探消息。”祁晏并没有回避若水,将实情告诉了她。

“那样太危险了,现在全城戒严,肯定是防备着你们进去。”若水拉住祁晏的手,将他带进帐篷里,其实她最怕的就是,这个时候他心绪不宁,做出了一个以后会后悔的决定。

“防备着我也要进去,长汲他们都在里面,我也不知道形势,必须要进去看看,无论生死。”

祁晏已经做好了准备,他执意如此,若水也是无话。

“将军,不可如此莽撞,倘若你执意如此,也不能今夜过去。”

“为何?”

两人正在争执着,帐篷外传来长汲的声音。

“将军,夫人,皇甫将军传信过来了。”

“进来。”

长兴进来,将信件递给祁晏。

一拆开信卷,的确是皇甫长汲的字迹。

“兄,见字如面,如今皇城之中危机四伏,叛军占领城门口,皇城被围,不知何时他们发动攻击,望君速回,切切。”

祁晏看完,拿起旁边的茶,直接倒在了纸上。

只见茶水没有将纸洇湿,反而是沉在纸上。

“这是!?”

“这是特殊的纸,不透水,但是不防火,这种纸只有将军府有,我们之间传信多用这个,来表明是否危险,倘若他被人胁迫,定然是普通的纸,不贵是这个,所以他现在一定保护着皇上呢!”

“那你还要过去吗?”

此时的情景,虽然不能从长计议了,可是若水仍旧担心这个情况,倘若他们贸然的闯进去,恐怕不是那些人的对手。

“当然过去,就算危险也要过去,这是无可选择的。”

“我要和长汲见面,这样才能够里应外合,将人赶跑。”

祁晏下定决心,若水只好从药箱里拿出几枚弹珠。

“这是我制作的毒弹珠,危急时刻扔出去可以救命,这个是解药,吃下去十二个时辰之内管用,时间有限,我只做出来这么多,弹珠下方有一条线,拉开之后撞击,就能释放毒气和爆炸。”

“能爆炸的范围是?”

看着面前的弹珠,祁晏对若水刮目相看,没想到若水竟然有如此之能。

“能将人炸伤,不足以炸死,但是毒会把没受伤的人也波及到,你拿着它,趁出其不意的时候用。”

祁晏将弹珠放在口袋里,他想不到,这东西也许会救他一命。

“长兴跟着我走,长元带着一部分士兵留在这里,等明日晚上我就让我的人佯攻京城,把兵力吸引过去,我已经给大皇子写信救援了,明泽也已经赶过来了,大概后日就能到。”

长兴将自己的佩剑递给若水,“拿着我的剑保护你,如果我死了,我不要衣冠冢,将剑埋在土里就好。”

提前预告身后事,古今英雄无奈泪,祁晏将剑递给若水,便转身准备离开。

“祁晏,我等你回来。”

“好。”

祁晏走了,若水总能够感觉到隐约的悲凉。

“今日,你们跟着我一起走,以后无论生死,你们都是英雄,若是能够活着回来,加官进爵都是小事,留着命日后定有前途。”

“我们都听将军的!”

“将军,跟您出生入死,我从不后悔!”

……

这些人跟着祁晏很久了,他们自然了解祁晏的心意,这次一去九死一生,可是并不害怕。

也许是在战场上杀过太多人,夜里有太多亡魂进入梦中追魂索命,若是说对人世间没有留恋是假的,只是不得不做。

“走!”

半夜,祁晏带着二十人,分成两批,从城墙爬进京城。

城墙之中的人,虽然防守严密,可是再厉害的防护也会有漏洞的时候,祁晏一招声东击西,让二十人顺利进入了皇城。

“两人一组,两两互相保护,我们进皇都。”

按照祁晏的推测,皇甫长汲应该是在皇城之内保护皇上,不然高政不可能不进攻,而高政能够掌握的兵力,也不是很多,恐怕拖不了太久,只要见到长汲,他们两个联手,自然有办法。

“果然。”

一到皇城,就发现士兵们都守在外面,将皇城围住了。

“将军,这怎么办?”

“你认识这其中的领头人吗?”

长兴观察了一下,那带着红色头甲的是赤焰营的孟格。

“是赤焰营的孟格,他和五皇子向来亲厚,有他们的支持,怪不得五皇子如此嚣张。”

“擒贼先擒王,我们抓住他,让他带我们进去。”

祁晏吩咐完了,长兴立刻想出了办法,“将军,在绮云楼,他有一个相好的叫晴儿,听说那女子已经怀孕三个多月了,要是我们将她抓过来,自然能够威胁他,带我们进去。”

长兴说完这些,紧张的气氛突然变得轻松了。

“长兴,你小子是怎么知道的?难道你背着双双,去绮云楼了?”

祁晏靠近长兴,饶有兴致问道。

长兴被吓得立刻摆手,“将军,您可是误会了,这些都是我和他喝酒的时候,他自己说的。”

“长风,你去将人抓过来,记得不要伤害人的性命。”

“是!”

“将军,我们要不要再给皇甫将军传信?”

“不行,你看这个皇城,被围的死死的,倘若我们传信,容易被发现,让孟格带我们进去,最为妥当。”

“是!”

不久之后,京城之后响起了马蹄声,似乎有大部分的人都在往这边赶。

“这都是什么人?怎么这么多?”长兴看着黑压压的一群人,问道。

“是民兵,应该是方颜叛变了,不然这些民兵怎么可能听高政调遣?”

祁晏一针见血,果然很快就从人群中看见了方颜的身影。

“将军,他们人数这么多,皇甫将军可以吗?”

祁晏叹息,“恐怕不成,就算算上府兵,兵力也不足三百,肯定不足以压制这一千人,况且那些士兵也没有上过战场,没有以一敌百的本事。”

“将军,人带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