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菀只一眼,便让傅屿峥发现了异样情况。
他看到了林菀半边泛红的脸,白皙的皮肤上五个手指印清晰可见。
他眉头微蹙,突然踩下刹车,将门打开:“上车。”
林菀本就心情不好,这会见他还用这种语气和自己说话,果断不搭理。
见她无视,傅屿峥干脆从车上下来,一把捉住林菀的手,将她带到车里。
林菀冷下脸色,还未开口,傅屿峥便率先说道:“脸怎么回事?”
她脸色微变,不提还好,一提起来,忍不住想到自己这一切,都是拜他所赐。
于是暗含怒意,凝视过去,直言道。
“傅总,这恐怕要问你的未婚妻了。”
听闻这话,傅屿峥马上想起那天乔沁雅对自己说的话,那双眼睛陡然沉下来。
都说了让她不要掺和,和她没关系!
她直接把自己的话当成了耳边风,完全无视掉。
想到这,傅屿峥脸色很不好,连带声音也冷下几分:“先和我回去。”
林菀寻思他也没给自己下车的机会。
“如果我说不呢?”
如她所料,傅屿峥果然不给机会,自顾自地飞快开车。
一直到了别墅门口,他才示意林菀跟自己上楼。
林菀皱眉,不知道他怎么想的,果断拒绝他。
“我现在还有事,我要……”
但话还没说完,她便被傅屿峥一把拽到跟前,不由毫分地将她带进了书房。
“乖乖坐着。”
他目光严肃,一点都没有开玩笑的口吻,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在林菀的注视下,他从一个柜子里拿来医药箱,在里面翻找了一通。
随后想到林菀自己就是医生,便将箱子放到她面前:“你这脸上的伤喷点什么药才最好?”
林菀这才知道他是在担心自己。
轻轻一咳后表示:“不用上药,它自己会消。”
说完就准备起身,但傅屿峥一手摁住她的肩膀让她坐下来!
然后亲自从里面找出一些中药粉,上面写得很清楚能治疗肿胀的外伤。
“傅屿峥,我说了不用!”
林菀想挣开他的手,但被一秒反扣,甚至被他拽到怀抱中。
那股淡淡的雪松香气,顷刻间铺满林菀的鼻间。
她微微一怔,下一秒,只感觉他带着凉意的指尖触碰在自己脸上,他一本正经地替自己的脸轻撒药粉。
药粉的微凉让她瞬间愣了神,她感觉有些别扭,动了动身子还想挣脱,但傅屿峥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别乱动!”
林菀目光不悦地对上他的眼神,没由来的她就想起某一个晚上,在黑暗中,似乎也有这么一双眼睛,在自己身上停留。
但只有片刻的时间,她便从中清醒过来。
他小心翼翼地用棉签给她涂上药粉,目光温和,彼此的呼吸都能清晰地听到。
林菀避开他的目光,不知为何都不敢抬起眼睛来。
身上也莫名涌出一股热意,明明打开了窗户,但她无端觉得又热又闷。
在傅屿峥转身放药瓶的时候,她立刻从座椅上起身,飞快和他隔着一点距离。
声响惊动傅屿峥,他捕捉到林菀眼底的一丝慌乱,戏谑道。
“我是狼吗?这么怕我吃了你?”
林菀心上一热,无语回怼:“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怕你了?”
傅屿峥轻轻一笑,看到她耳根都红了,眼睛更是微弯。
故意靠近她,轻捏她的下巴仔细看了一眼脸上的伤口:“乔沁雅手劲不小啊。”
林菀一听到他提起那人便来气,一把挣开他的手:“放心,我手劲也不小,明天你要是有机会见到她,倒也可以好好关心关心。”
见她言语带刺,傅屿峥直言:“你以为我是那种对谁都能关心的人?”
他目光灼灼,别有深意。
林菀心里咯噔了一下,知道他是故意和自己说这些,好像要捅破两人中间的一层窗户纸!
尤其他直慑人心的目光,让林菀那颗心在胸腔里不受控制地窜动。
偏偏他还故意逗她:“只有一些特别的人,才能被我关心。”
“林菀,这种事情,下不为例……”
林菀仿佛意识到他要说什么话后,忽然打断他的话:“不用你说我也知道。”
撂下这话后,林菀径直转身走出书房,没给傅屿峥开口的机会,她已经走进那个卧室,砰的一声关上房门。
看着那个落荒而逃的身影,傅屿峥无奈摇了摇头,但很快脸上的笑容渐渐褪去,剩下一片冰冷。
只见他掏出手机,给助理打了一通电话。
那边接通之后,他声音冰冷,没有一点温度:“B2那批医疗器械终止与乔氏的合作。”
助理一听,一脸愕然:“傅总,这批货年底要产出,现在和乔氏中止合作的话想要找到下家可能有点为难,不能耽误时间。况且乔氏那边到时问起来,是咱们违约在先,违约金方面……”
“原因乔氏自己清楚,如果他们硬要说法,叫他们去问问他们乔家大小姐。”
说完这话后他果断挂了电话,狭长的眸子里,跳动着通红的火焰。
他不允许任何人忤逆自己,包括乔沁雅。
随即又给林娅萍发了一条信息过去。
次日。
林菀照常来到医院,脸上的印子已经彻底消除。
但昨天那事的影响甚广,以至于她一到医院,就收到了各种不同的目光。
所有人都知道她被撤掉评职称的事,不少同事都为她感到唏嘘。
科里的护士看到她来后,忍不住说道。
“林医生,这件事情你要不要找院长再重新说说?你在我们医院可是金牌手,前段时间还收到了锦旗,今年的职称评选你毫无疑问的,如果因为这件事情误会,导致……”
“这事我会去找院长说明的,谢谢你们能信我。”
她扯出一丝笑容,护士连忙摆手:“我们当然信你啦!”
可是林菀心里清楚,院长和院主任都是一个鼻孔通气,这事给医院带来不少影响,甚至还被一些人传到了网上当八卦,院长肯定也不会听自己解释那么多。
正想着如何组织语言时,办公室的门忽然被叩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