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幸的是,她终于拿到了傅屿峥的头发样本。
当她把样本交给赵医生时,傅屿峥同步收到了消息,紧急叫停了跨国会议。
男人目光幽邃,高大笔直的身影如同出鞘了的利剑,对女人超乎众人的第六感颇感棘手。
良久,他朝宋助理使了个眼色,对方立刻心领神会的匆匆离去。
食指无意识的搭在袖口上,那晚火热缠绵的温香软玉犹又在怀。
他喉结无意识的动了动,突然大脑传来被针刺般的剧烈疼痛,身子晃了晃,唇上的血色淡得几乎看不见。
待到剧烈的痛楚缓去之后,狭长的凤目再次恢复冷淡,他拨出了从未联系的号码,眼神冷得刺骨:“是我……”
林菀整天都坐立难安。
她一连跑了检验科好几趟,小洛担忧的看着焦虑不安的菀姐,以为她碰到了什么麻烦。
“菀姐,是出了什么事吗?”
林菀勉强摇了摇头,深呼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静下心来,桌上的手机突然亮了。
【赵医生:出来了。】
“哐啷——”
林菀激动的站起身,甚至不顾形象的跑了出去,用力之大连椅子都被带翻了。
然而,等她看到那张薄薄的鉴定报告时,她又有点胆怯了。
如果孩子真的是傅屿峥的,她又该怎么处理和傅家的关系,对方会同意把孩子的抚养权给她吗?
“咚咚”心跳越来越快,林菀掌心微微冒汗,迟疑的翻开鉴定报告。
她的视线直接来到最后面的一行小字:
依据现有资料和DNA分析结果,排除胎儿与样本提供者的亲子关系。
“轰隆”犹如晴天霹雳,薄薄的一张资料顿时变得犹如千斤重,她手指微微发抖,几乎拿不住。
怎么、怎么可能不是呢?
林菀不相信,连忙将报告从头到尾仔细翻看了一遍,每一个字都不放过,但最终的结果依然让她难以接受的闭了闭眼。
“赵医生,亲子鉴定出错的可能性有多大?”
她嗓子喑哑,连带着神情也黯淡了不少。
赵医生有些同情的看着她,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肩膀:“DNA是我国当前最为权威的亲子鉴定技术,出错的可能性不高于0.1%。”
林菀失魂落魄的走出检验科,整个人犹如行尸走肉般,周围的一切瞬间离她远去。
如果不是傅屿峥的,那会是哪个陌生的男人?
一想到自己竟然和素未谋面的人睡了一晚,林菀脸色一白,直接冲进卫生间吐的昏天黑地。
她虚弱的撑着洗手台,看着镜子里面容狼狈的女人,露出一抹苦涩至极的笑。
原来她费尽心思想要证明傅屿峥,只不过是因为她内心深处期望那个男人会是他而已。
可现实却狠狠给了她一巴掌。
手边的电话突然疯了一般震了起来,屏幕上“大魔王”三个字犹如针一般刺痛了她的眼。
她犹豫再三,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怎么这么久?”
男人低沉充满关心的语气让她鼻头一酸,强压下剧烈翻滚的心绪,林菀竭力维持声音稳定。
“在开会,有事吗?”
略显冷淡疏远的嗓音让男人眉头微蹙,却假装并未发现她的异常。
“明晚有你喜欢的乐队,我收到了两张票……”
“这段时间我会很忙,恐怕没时间。”
没等他说完,林菀便直言不讳的打断他,她的语气非常冷静,好似拒绝没任何关系的陌生人,语气格外生硬。
“傅总您可以和您的未婚妻一起去,我就不冒昧打扰了。”
男人握着电话的手指收紧,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她在刻意的疏远他。
果不其然,接下来连续几天,傅屿峥都没和林菀碰过面。
两个人明明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但中间却好似隔着天堑。
他早上还未清醒时,林菀就已经出门;等他下班回来,对方已经躲进了房间。
傅屿峥周身的温度越来越低,压抑冰冷的氛围让佣人们也瑟瑟不敢多言,一切仿佛又回到了原点。
林菀也很累。
她肚子里孩子的月份越来越大,正是嗜睡的时候,可为了避开和傅屿峥碰面,她每天定好几个闹钟,强迫自己早起。
她要学习习惯没有对方的日子,孩子和傅屿峥没有半点关系,她没有理由继续享受对方的付出。
而且林菀也害怕自己万一适应了傅屿峥的存在,男人又和别的女人结婚了……
毕竟他有个名正言顺的未婚妻。
林菀心里就像被掐了一下似的,心情顿时变得失落。
“菀菀。”
林娅萍精心打扮过进了科室,见她似乎在发呆,没留意自己进来,忍不住出声喊她:“发什么呆?哪里不舒服吗?”
她伸手摸向林菀的额头,没发觉异样,林菀倒是吓了一跳。
“姑妈,你怎么来了?”
“我今晚在附近有个饭局。”
林娅萍将手里的东西塞给林菀,催促她快去试试:“把衣服换上,今晚陪姑妈一起。”
看着手里价值不菲的礼服,林菀露出无奈的神色。
“姑妈,你明知道我对公司不感兴趣。”
姑妈在她上大学的时候,就一直想把她培养成继承人,可她对商场上的虚与委蛇确实应付不来,为此还跟姑妈发生过好几次争执。
她以为自己学医之后,姑妈就会放弃对自己的培养,但没想到姑妈好似从来没有这个想法。
“都是姑妈的老朋友,就当给你开开眼界。”
见林菀兴致依旧不高,林娅萍垂下眼,语气带上几分失落。
“你也知道,姑妈这么多年没碰到合适的人,身边没个知冷知热的,就和你相依为命。”
“菀菀大了,也开始觉得姑妈烦了……”
林菀听不下去了,咬着唇嗔怪的打断她:“你又来这套!”
每次只要她不同意,姑妈就故意装出可怜兮兮的模样,林菀又好气又好笑,谁能想到叱咤商场的林铁娘子私底下会有这样的一面?
林娅萍微微勾起唇,知道林菀这是妥协了。
如果可以的话,她也不想强迫林菀做不喜欢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