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该不会故意引导自己怀疑傅琛吧?

林菀心里埋下了怀疑的种子,然而当再面对傅屿峥时,对方坦然的态度又让她忍不住自嘲自己多想了。

“傅屿峥,你说受长辈所托,就是傅琛?”

她状似自然的开口,打趣道:“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这么护着你哥哥?”

她手上动作不停,但余光却时刻观察对方的神情和动作。

傅屿峥优雅的使用着刀叉,连眉间的褶皱都没变。

“你迟早会知道,我何必多嘴?”

他拿起餐巾擦了擦手,然后将林菀盘中的荷包蛋贴心的切成方便入口的大小,递给她:“你快迟到了。”

他眼神清澈冷冽,似乎洞察了她存在试探的心思。

林菀扯了扯嘴角,匆匆扒拉了两口,连下车的时候都显得心不在焉。

傅屿峥目送她离去的背影,眸光加深,然后拿出手机给院长拨了个电话,这才驱车离开。

等他走了,原本进了医院的林菀又悄悄溜了出来。

她还是觉得不对劲。

林菀拦下出租车,重新回到别墅,张姨过来开门看到是她,还很惊讶:“林小姐,您怎么回来了?”

“我有文件忘了。”

林菀自然的脱下外套,抬脚往二楼走去:“傅先生没回来吧?”

“少爷送您上班后,就没回来了。”

得知傅屿峥不在家,林菀心里略微放松了点,见张姨还亦步亦趋的跟着她,她脚步一顿。

“张姨,你去忙吧,我拿了东西就走。”

把张姨支开之后,林菀左右看了眼没人,悄悄靠近傅屿峥的卧室。

她握住门把手,往下按了按。

没有锁!

真是天助她也!

林菀心中一喜,旋即悄悄打开房门,纤细的身子微微一矮,便溜了进去。

傅屿峥的卧室非常干净。

空气中游**者清冷的木质香氛,让人不由自主的放松神经,卧室中央是足以容纳四五人的大床,黑色绸缎的床套一如主人,幽邃深沉,让人难以靠近。

林菀好奇打量了番,发现他房间里最多的就是书,而且涉及了各种各样的分类,大部分还都是国外的名著。

她抽出两本翻了翻,上面注明了密密麻麻的笔记,看来每一本男人都深入研究过。

她忍不住咂舌,优秀的人还努力,果然别人的成功都是有迹可循的。

在靠近窗户旁边,是一张沉稳厚重的办公桌,桌上的文件也被收拾的非常齐整。

林菀没有过去,而是眯着眼睛趴在**搜寻。

头发,**怎么可能没有头发呢?

林菀拧紧眉,不敢相信的再次翻开枕头和被褥,真的没有找到头发。

那她还能找些什么去验DNA?

正当她苦恼不已的时候,却听到楼下张姨的声音:“少爷,您回来了?”

旋即是男人低沉的应声。

傅屿峥怎么突然回来了?!

林菀心中一慌,冷汗瞬间就冒了下来。

莫名的心虚彻底占据了她的理智,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她脑子一蒙,竟然直接掀开床底下钻了进去。

“吱呀——”

房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林菀趴在地面上,咬紧牙动也不敢动。

皮鞋敲击在木地板上发出沉稳有节奏的敲击声,林菀屏住呼吸,从小小的缝隙里看见一双长腿。

傅屿峥环视了一圈卧室,目光在书架上停留了一会。

旋即又不动声色收回视线,径直走到书桌前拿了材料就离开了房间。

当听到门被带上的那一刹那,林菀顿时松了口气。

她艰难的从床底下爬出来,一抬头,一双被擦得锃亮的皮鞋站在她面前。

“你在这里干什么?”

头顶传来漫不经心的嗓音,林菀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大脑飞快运转。

“我……”

她僵硬的动了动手指,露出干巴巴的笑:“我进来找东西……”

男人双手环胸,一副好整以暇、愿闻其详的模样。

林菀清了清嗓,从地上爬起来,竭力让自己表现的自然。

“我少了一件衬衫,这家里只有你穿衬衫,就想着会不会混进你的衣柜里了。”

傅屿峥扬了扬眉,眼睛瞥向了床底下,透着几分说不清的意味。

“所以,你找到了床底下?”

林菀干笑着,余光不断往门口瞟,估摸着自己现在冲出去的可能性有多大。

“找找试试看嘛。”

男人发出一声低低的哼笑。

也不知信了还是没信,他朝门外微微抬高下巴:“出去吧。”

她如蒙大赦,连忙矮下身子的同时下意识看了眼书柜,却发现一本书竟然大咧咧的摊开在。

她竟然忘了把书给放回原位!

心里懊恼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难怪被傅屿峥给发现了,她垂头丧气的走到门口,手指刚刚搭在门把手上,却听到身后男人轻飘飘的说道:“如果你晚上过来找,我欢迎之至。”

啊?

林菀茫然的转过身,几乎怀疑自己的耳朵。

却看见男人长腿交叠的坐在床边,单手抚着右耳,嘴角的笑竟然带上几分邪肆。

修长的手拍了拍床面,低沉的嗓音带着难掩的蛊惑。

“你可以在**。”

“轰!”

浑身的血液直涌脑门,林菀几乎逃似的拉开门,“砰”得用力将门给带上,心里砰砰直跳。

隔着门似乎还能听见男人低哑的笑声。

她的耳朵几乎都烧了起来,恨恨的咬紧牙,她好不容易找到机会摸进了傅屿峥的房间,结果却是无功而返。

她心里憋着气,躲在房间里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当听到外面传来汽车发动的声音,她立刻三步并作两步,直接冲了出去,用力拉了下傅屿峥的房门,果不其然被上了锁。

她顿时丧气的垂下了肩。

不行,她不能就这样放弃。

她暗暗打定主意,特意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光着脚悄悄摸下了床。

刚探出头就发现男人的卧室灯竟然还亮着。

已经快两点了,对方怎么还没睡觉?

林菀心中暗恼,但赵医生的话犹在耳边,现阶段能坐DNA检测的只有这么几天。

等胎儿再大一点,再做DNA检测就难免无法保证是否会有其他的后遗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