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说完还不忘看向傅屿峥,低语道:“你说你也真是,你自己的孩子,生下来还没去看过一眼,这当爸爸的责任一点也不比丈夫轻,明白吗?”
说完又看到傅屿峥有心无力,一脸的憔悴,也不忍埋怨过多。
最后只交代道:“你们两人就好好休养身体,等孩子状态稳定了后就会抱过来的,护工月嫂什么的我都有安排。”
傅屿峥闻言,心底感激。
他看向老爷子,目光柔和:“谢谢。”
老爷子哼哧一声:“你也难得和我这么真心的客气,行了,我就不打扰你们了,你仔细看着菀菀一点。”
说完这话后老爷子便转身离开了病房,林菀还回想着孩子的瘦弱,思绪复杂。
但她也在心里尽快地收敛情绪,孩子只要安全,一切都好。
傅屿峥安全,也很好。
这种感觉,就像劫后余生的庆幸。
大概是身体没有恢复,还不能大幅度的动作,很容易牵扯到伤口。
林菀只能听话地躺在**,傅屿峥不厌其烦地给她倒水,洗水果,这些事对于傅屿峥来说,别人想都不敢想。
毕竟傅总哪会这样尽心尽力地对待一个女人呢。
除非她是林菀。
看着为自己忙前忙后的傅屿峥,林菀的心微微软了下来。
她其实心里很不舍,如果他们之间没有那么多的羁绊,可以就这样平淡过日子多好。
哪怕不是很富裕,她都可以活得很好。
林菀知道,自己想的这些都是很不切实际的,毕竟傅屿峥的身份地位都摆在这里。
*
入夜。
林菀不知不觉睡了过去,傅屿峥轻轻替她掖好被子,看了病房外面一眼后沉下目光,快速走了出去。
此时宋岩已经等候多久,见他出来,宋岩恭敬地来到他面前汇报道:“傅总,上次的电话录音已经调取了出来,你是否已经有处理办法了?”
上次韩小姐和别人的通话已经是证据十足,她迫不及待地交代下属去迫害林小姐,差一点一尸两命。
宋岩怎么想,傅屿峥都不会放过她的。
然而傅屿峥此时没有出声,双手抱臂,阴冷的目光落在长廊的窗台上。
半晌他才开口:“暂时先不做处理。”
宋岩一听,大为吃惊,下意识地开口:“傅总,已经是证据确凿,韩小姐一直以来对林小姐似乎都有所不满,更何况韩小姐是傅琛的未婚妻,傅琛虽然这段时间没有作妖了,以后肯定还会……”
“在你眼里,我是这么无能的?”
未等宋岩说完,傅屿峥忽然转身打断他的话。
宋岩一顿,很快反应过来,心里立刻就有了想法。
“傅总,你的意思是……放长线钓大鱼?”
宋岩刚刚在情急之下,竟然没想到。
傅屿峥双手插兜,狭长的目光微微眯起:“这笔账是要记上,但背后的那些账,谁也逃不了。”
宋岩很清楚,傅总暗指的是傅琛。
见此,他点了点头:“我明白了,那我暂时让人不要轻举妄动,等傅总发话。”
与此同时,远在公寓里的韩嘉欣已经心急如焚,她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整整两天,不敢接外面的电话,提心吊胆。
房门一响,她一个鲤鱼打挺地从**跑下来,迫不及待地抓住她助理的肩膀连忙问起来。
“怎么样了?打听的情况如何?孩子没了是吗!”
如果孩子没了,她也算是能松一口气,傅屿峥至少不会这么快找到自己,她有的是办法去抹除痕迹。
可如果孩子……
“小姐,他们母子平安。”
“什么?!”
还没想完,就听到助理这么说来。
韩嘉欣一脸不可思议地看过去,一脸的惨白:“你说什么?母子平安?!”
她抱头抓住自己的头发,不敢置信。
深吸了一口气后,瞪大眼睛抓住助理的肩膀,质问起来。
“你找的人是废物吗?我不是给了你药吗?你不是说已经让林菀吃了吗?如果那些药量三天下去,孩子必死无疑!现在你和我说母子平安?”
助理惶恐地低下头,一脸歉意。
“小姐,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啊,那人明明说林菀已经吃下去了的。
她一个孕妇,三天怎么不可能吃东西!不过我偷偷让人去医院打听,林菀是早产,说明她还是吃了,只不过她狡猾得并没有全部吃下去。
我就说这才三天,咱们也没虐待她,她身体怎么就虚弱了呢?”
“废物!”
韩嘉欣一把抄过桌上的水瓶子,狠狠地砸在助理的脑袋上。
“这个关头谁让你去医院打听的?!你就不怕傅屿峥找到蛛丝马迹顺到我头上来吗?你个蠢货!”
助理一脸委屈,咽在嗓子里的话不敢说出来。
明明就是她要自己去医院打听的啊。
“你现在马上出去,立刻帮我盯着你找的那几个人,谁要是敢供出我,你和他们一个都别想逃掉!听明白了吗?!”
她暴跳如雷,就差没有一个耳光子给扇下去了。
助理是知道她手段的,若她真出事了,自己肯定也不会好过。
只好连忙稳住她的心思:“小姐你放心,那几个人都不知道是你在背后,就连我他们也不知道,肯定不会摸到你身上的。”
“最好是!还不滚?!”
韩嘉欣嫌弃不已地怒瞪了她一眼,助理赶紧离开,如脚下生风一般。
看着她离开,韩嘉欣气愤不已地一脚踹到沙发上,想起自己精心布置的一切,到头来林菀毫发无伤,并且还把一个男孩给生下来了。
如此一来,老爷子岂不是要将她捧成掌上明珠?这下哪里还有自己的地位可言!
一想到这些,韩嘉欣整个人都不好了。
然而偏偏在这时,手机忽然疯狂似的响了起来。
她低头一看,是个陌生电话,犹豫了一会后才战战兢兢地接起来。
但下一秒,电话那头却传来白汐月的声音。
“嘉欣,林菀的事你知道吗?”
韩嘉欣心里一咯噔,想起之前她找自己说的那些话,怒从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