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屿峥轻轻一笑,一把将她带入怀中,贴在她敏感的耳廓上小声反问。
“这都不是实话,那你想听什么实话?”
“听我说,我这几天很想你?还是说我想提前一个礼拜回去见你?还是我推掉了三个大会,只想和你打电话,但很显然,你在飞机上并没有发现我给你拨通的电话。”
听到这些话,林菀的心赫然收紧。
下飞机后便匆忙跑去拦的士,甚至连手机都没有多看一眼。
可现在手机早就不翼而飞,想到那个看不到影子的手机,林菀觉得有些可惜。
“你给我打的那几通电话我怕是没有机会看到了,我手机丢了,就连车费都是找你项目部的人借的。对了,还请你先借我一点钱,还给别人才行。”
林菀巴巴地伸手双手,傅屿峥忍不住握住她的掌心:“受苦了。
你是为我来的,哪有让你出钱的道理?现在找到我,可以心安了。”
林菀心里涌出一片温暖,那片心海仿佛开出了一大片的花。
但不知为何,心里总是隐隐有一股不安。
或许是因为医生这个职业,没有看到确切的检查报告,也没有经由自己手去检查,她总是不放心。
当初自己的病患都是她亲力亲为,从未假手过其他人的。
所以造就了她习惯相信自己,也只相信自己。
虽然傅屿峥现在看起来和平常差不多,但细细检查下,还是能感受到他的那一点不同。
好像很疲惫,精神气仿佛温和过了头,脸色也有些苍白。
想到这,林菀伸手抚住傅屿峥的脸颊,极为认真的看了他一眼,正要开口的时候,傅屿峥忽然又迎了上来,堵住她的嘴巴,像品尝极其甜美糖果。
舌尖划过的地方,带着几分意犹未尽。
两人本就平息的情绪,好像又被海上刮起的大风,忽然掀了起来。
狠狠地拍打在心房,连带着四肢都变得无力起来。
意识朦胧之际,林菀感受到一股强烈陌生且异样的感觉,触碰到她最敏感的地方。
身子猛缩后,傅屿峥抓住了她的手,低沉的嗓音无比清晰地划过她耳边。
“宝贝,你的身体似乎不听你的话,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此时此刻,傅屿峥只能说多亏了自己的病症,让他有心无力。
才从昏迷中清醒没多久,他的身体机能还没完全恢复,加上林菀身体才刚刚稳定,并不适合某种剧烈运动。
他说完那句话后骤然起身,长腿大迈,松开自己的领带。
当着林菀的面,用那根随时贴身穿戴的领带,慢慢擦了擦手。
林菀恨不得钻到地缝之下,永不见阳光!
试问她这辈子活到现在,什么时候这么失态过?
她自诩自己足够自律,自控能力也足够强,可现在却因为傅屿峥轻而易举的几句话,就能让她的身体不受控制,自动流露内心最深处的渴望与秘密。
林菀那一刻她实在不想面对自己!!
或许是傅屿峥感受到林菀的窘迫,他并没有强求下去,而是淡然一笑,好似这件事情从没有发生过。
他就这样静静的将林菀按在怀里,满腹心事地保持冷静。
不知道的人看这他的样子好像波澜不惊,甚至林菀都是这么觉得,心里感叹他的忍耐力,比起自己甚至还要好一些。
但实际上她并不知道,托付于正心里那疯狂涌动的情绪,就像海面刮起的十二级台风,足够让他心里某一艘小船,说翻就翻。
感受到傅屿峥的心跳,林菀那颗心这才慢慢的缓和下来。
他们两人就这样在拥挤的沙发上面,呆了好几个小时。
直到傅屿峥的电话再三的响动起来,他才终于放开了林菀。
彼时已经是下午了,林菀以为他要动身前往酒店,但意外的是,傅屿峥忽然转身告诉她。
“我要去基地一趟,我让人送你回酒店,今晚如果……赶不回的话那我明天再与你汇合。”
听到这话,林菀大吃一惊。
什么意思?让她一个人去酒店,他去基地,还赶不回?
林菀觉得不太对劲,立刻开口:“傅屿峥,我不能和你一起去吗?”
傅屿峥并没否认,只是抓住她的肩膀告诉她。
“去是可以去,但那边的环境不太好,住宿条件有限,基地是集团投资的野生动保协会,坐落在草原上,只能睡帐篷,没有可供洗澡的地方,而且……”
“傅屿峥,你都能睡的地方我为什么不能去?况且我来这是找你的,是确定你的安全的,第一个晚上你就把我独自丢在酒店,合适吗?”
除非那个基地是发生什么战争,亦或者是极为危险的地方,既然两边都不沾的话,那又有什么关系?
只是环境条件差一点,她也不是什么从小喊着金汤匙,没有吃过苦的大小姐。
考研的那段时间,她拒绝了姑妈的一切资助,全部靠着自己的力量,一边做家教一边学习,住的都是最便宜的地下室,每逢雨天还能漏风滴水的那种。
他此番不让自己前往,多少有点不信任她了。
更何况林菀总觉得傅屿峥有点不太对劲,但具体哪里不对劲她又说不上来。
总觉得好像是这次生病的缘故,他应该还没好全。
想到这,林菀非常肯定地对他说道:“带我走,和你一起。”
傅屿峥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同意了下来。
虽说条件不怎么样,但还是可以睡觉的。
于是他带着林菀离开了项目部,他们坐上了一辆高大的吉普车,在一马平川的宽阔泊油路上疾驰而过。
落日的余晖从地平线上的火红晚霞投射出来,打在傅屿峥的侧脸上,他的轮廓仿佛被镀了一层金边。
让人看的有些出神。
燥热的晚风从潮湿的空气中传出来,正值雨季的大草原,天气变幻莫测。
身后的几朵乌云飞速扑来,与前方的晚霞撞了一个满怀,一半被晚霞包裹的世界,一半又是被乌云笼罩的世界。
明明紧挨着,却犹如两个交错的时空。
他们的车仿佛在时空交界的地方飞快行驶,如果可以的话,林菀真希望两人去到一个平行时空里,没有身份阶级的不同,也没有孩子的交集,仅仅只是他们两人相爱,然后结婚。
晃神间,吉普车已经逐渐离开了泊油路,来到了一望无际的草原上。
赶在天完全变黑之前,他们终于到了目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