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屿峥的到来,彻底引来了旁边所有人的注意力。

虽然门口还没有那么多人,但至少在场的人都看了过来,无形中给林菀带来不少压力。

甚至她有些后悔来参加这个晚宴。

他之前只是说私人晚宴,并不确定到底来了多少人,现在一看,完全就不是什么小晚宴。

林菀深吸了一口气,顺着他伸过来的臂弯,挽了上去。

随即傅屿峥便迈着大步,众目睽睽之下将她带进了晚宴场地。

灯光璀璨的宴会厅刺激着林菀的眼睛,端着香槟游走在会场的男男女女谈笑风生,衣裙摇曳,千娇百媚,就像一个别样的名利场。

曾经她有幸和姑妈出席过这样的场合,但觉得太不适合自己,哪怕是进去了,也只是在一个角落里安静地呆着。

对于林菀而言,当初学校的实验室,还有图书馆才是最适合自己的地方。

她没想到自己这么多年以后,还会踏足这样的场合。

傅屿峥斜着目光,看到林菀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似乎想到了什么,压着声音在她身边开口。

“后悔了吗?”

林菀下意识看过去,没有说话,傅屿峥只是轻轻一笑,顺便拍了下她的手背:“以后这样的场合多的是。”

林菀一时不明白他的意思,难道他还想以后让自己经常当女伴吗?

很显然是不可能的。

“这样的地方我来一次就够了。”

发现周围源源不断的投来目光时,林菀放下他的手,想自己去旁边当个小透明,但傅屿峥却一把捉住她的手腕,拉着她进了主会场。

一边走还一边提醒她:“你知道女伴的意思吗?”

她不是不知道女伴的意思,只是太清楚,光明正大站在他傅屿峥身边的女人没什么好下场。

光一个白汐月就够她烦的,后来又来一个韩嘉欣,像这样的女人,以后可能会更多。

林菀有些纠结,苦恼之际,已经有人来和傅屿峥打招呼了。

他们心照不宣地没有过问林菀的身份,只是顺道瞄了一眼,别有所意地笑了笑,继续说他们的正事。

林菀就当作从没有看到过那些目光,把自己当成一个透明人,不去注意周围的一切。

既然是答应傅屿峥的条件,只是一个女伴而已,就把自己定位成一个花瓶足以。

于是林菀渐渐地把注意力放在了周围的装饰,还有旁人的面容上,情不自禁地将思绪越飘越远。

这一切傅屿峥都察觉到了,但他也并没有多言,随着她去。

直到林菀想去洗手间一趟,她才回过神来。

傅屿峥目送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视野,随后掏出手机去发送了一条信息,微微眯眼,盯着林菀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

没了那些目光的注视,林菀的心情好了不少,她走到洗手间的时候,里面好几个女人皆为一怔。

她们好像知道林菀是傅屿峥的女伴,别有所意地看了一眼后,陆续离开洗手间。

彼此还在窃窃私语什么。

林菀并没放在心上,而是径直走向洗手盆,看着镜子里相对陌生的面孔,林菀情绪复杂,正要收敛情绪打算离开的时候,身边的女人目不斜视地盯着自己。

她微微一愣,沉下目光看过去。

仿佛已经把找我有事几个大字写在脸上。

女人收起口红,漫不经心地问了林菀一句:“你是傅总今晚的女伴?敢问是哪家的千金啊?”

女人地位似乎不低,话说得也相当直白。

林菀并没有把她放在心上,而是洗手后随口一说:“我并不重要。”

说完便打算离开,但女人却直接挡在她面前,笑了笑:“我们就是随口问一问,毕竟,能被傅总带在身边的,肯定不是一般的千金,认识一下兴许还能交个朋友。”

她意有所指地打量着林菀,但看她什么都回答不出来的样子,还以为别人讨论的都是真的,她真的只是一个连身份都叫不上的普通人。

此刻林菀只当她是一个多余的女人,但准备走的时候,女人忽然在背后说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你知道白小姐吗?”

白汐月?

林菀眉眼微动,下意识停下脚步。

只见女人绕到她跟前,轻笑道。

“在我眼里,应该和白小姐差不多的人才能站在傅总身边。白小姐曾和傅总是金童玉女,圈内很多人都知道的事,你应该也知道吧?”

她故意这么问,林菀这才知道,原来这人是和白汐月一道的。

她嗤笑两声,继续往前走。

没想到惹怒了女人,只见她突然伸手,挡在林菀面前阻止她的去路。

此刻她的表情变得极为严肃和不悦。

“怎么?我提起白小姐让你不高兴了吗?你叫什么?像你这样的人,不应该出现在傅总身边吧?识趣的话就应该早点离开这,别在丢人现眼。

不然不仅给你自己丢脸,还让傅总颜面无光,真是让人笑话。”

林菀听着她这些狗屁不通的话,觉得荒唐不已。

本来她就心情不好,就因为这种事情,还要被人无故找茬,心里很不是滋味!她索性冷下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女人,放下狠话。

“你搞清楚,是傅屿峥带我来这的,他怎样都不需要你多管闲事吧?让开。”

女人脸色微变,嗤笑起来:“傅总带你过来的?你放屁呢!如果不是你使用了手段,傅总会带你这种人来这?你知道这是什么场合吗?这是白小姐舅舅的私人聚会,你明白吗?”

闻言,林菀的心咯噔了一下。

这些傅屿峥都没有和自己说过,她单纯的以为只是一个简单的晚宴而已。

没想到是和白汐月有关。

但对此她也没多少兴趣。

于是她猛然甩开女人的手,正要开口之际,忽然激怒女人。

反正是在洗手间别人看不到的地方,她说动手就动手,一只手死死拽住林菀的衣襟,另一只手高高扬起来,但还没来得及落下,林菀忽然狠狠踩了她一脚!

女人瞬间疼到脸色发白,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被迫松开她后,又被林菀反扣手腕,另一只手顺势扼住她的脖颈。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骨节分明的手稍稍使力,就让女人疼地双眉紧皱,憋着声音惊呼起来:“你……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