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9章 我是不会把他让给你的

陈茵茵觉得自己似乎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所以,身上这条礼裙竟然是封卓设计的,而上面的刺绣图案和顾白泽那方手帕上一模一样,那不就是说……

顾白泽一直宝贝似的帕子,竟是封卓送给他的?

天呐!不可能不可能,一定都是误会。

陈茵茵摇摇头,强扯出一抹微笑,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封卓没跟我说这礼裙是他设计的,而且……这……你?他?”

她已经语无伦次了,完全无法组织语言,连一句意思完整的话都表达不出来。

顾白泽猜到她的联想,淡淡一笑。

“你没想错,的确是那样。”

他从上衣兜里掏出手帕,展开,那图案完整清晰地呈现在她眼前。

“手帕是我父母去世那年,阿卓给我的,那句‘男儿有泪不轻弹’,也是当时他对我说的话。”

陈茵茵愣愣地盯着他,久久回不过神。

等她捋捋……

所以,眼前这个男人,口中所谓爱而不得的那个人,竟然是她的老公?!

这么狗血又匪夷所思的情节也能发生在她身上?

“他什么都不知道,我也从没想过要告诉他。”

顾白泽凝视着那方手帕,笑中多了几分释然。

“他能遇到你,并且爱上你,是我没想到的,一开始,我是抱着别样目的接近你,陈茵茵。”

他郑重其事地叫了她的名字,接着道:“我想,你这样普通的女人,为什么能留在他身边?我曾经也想过,只要让你们心生嫌隙,或者是让他看清楚你,他便不会再把心思放在你身上了吧。”

说到这里,他的笑中已然多了几分自嘲。

“其实,看不清的那个,是我。我接近你的目的并不单纯,你却毫不设防,对我毫无保留,渐渐的,我发现……”

他的话戛然而止,后面的那些,实在不必再说。

陈茵茵将他这一番话消化了许久,才彻底想明白。

难怪当时她差点摔倒动了胎气的时候,顾白泽一直表示内疚。

也难怪,为何顾白泽会对初次见面的她如此热络,当时她还道只是因为他和封卓关系好。

原来一切都是有目的的,这个目的,竟还是她的老公!

不得不说,她有些受伤,还有些恼火。

被欺骗这么久,而且老公还被一个男人觊觎上了……

“所以,这段时间你看我是不是像看一个笑话?”

陈茵茵气闷不已,说话也不客气起来。

一想到顾白泽一直都在套路她,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抱歉,我知道说什么也没办法弥补。只是……我从未想过拿你当笑话看,这些日子的相处,我发现你很特别,而且足够优秀,最重要的是,封卓他很爱你。”

“我……”

陈茵茵深吸一口气,皱眉道:“就算你这么说,我……我也是不会把他让给你的。”

“你想多了。”顾白泽一脸无奈。

“这块手帕,劳烦你替我还给他。”

陈茵茵还没反应过来,手里就已经多了一方手帕。

“我才不要帮你还,要还你自己去。”

顾白泽好笑地看着她,反问:“你确定?到时候万一他看到手帕忆起往事,然后……”

“不,我想了想,勉为其难帮你还给他吧。”

女人攥紧手帕,不禁腹诽,封卓这家伙到底是个什么体质?男女通吃啊!

看她紧张的模样,顾白泽更无奈了。

“你放心,对于现在的我而言,他的吸引力还不及你。”

“哈?”

陈茵茵再次受到了惊吓。

她默默退开两步,拉开和他之间的距离,正色道:“我跟封卓感情很好的,没打算离婚或是什么,再说我们现在也有孩子了,我……”

我什么来着?

陈茵茵突然间词穷,一定是今天所接收到的信息量太大,导致她脑子都快要运转失灵了。

见她一副受惊过度的模样,顾白泽失笑道:“所以现在,你确定还要让我留下来?”

陈茵茵下意识摇头,不知怎的,片刻后又点点头。

“那到底是要,还是不要?”

要还是不要……她也很纠结,现在内心一片汹涌澎湃。

良久,她像是终于下定决心,郑重其事道:“顾大哥,我还是希望你能留下,需要你。至于其他的,我相信封卓,也有这个自信。”

这个回答有些出乎顾白泽的意料,微微诧异片刻之后,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会喜欢你,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所以顾大哥,你……”

“为了避免我后悔,手帕就拜托你了。”

顾白泽去意已决,说不上逃避,只是为了更好地放下。

彻底释然的那一刻,整个世界似乎都变得明亮了。

“可是……”

“祝你们百年好合。”

说完,顾白泽便离开了。

陈茵茵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回过头就见封卓在她身后,笑意盈盈地看着她。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刚才。”

陈茵茵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的神色,问道:“你该不会偷听我和顾大哥说话吧?”

刚才那些话,封卓都听到了吗?

“你觉得我干得出这么没品的事?”

男人挑眉反问,似是有些不满。

没见到顾白泽,他并不意外,淡淡扫视一周,目光落在陈茵茵身上。

“他走了?”

陈茵茵点头。

“还是那脾气。”

封卓微微叹气道:“这家伙这时候离开,真不仗义。”

他垂眸看向女人的小腹,大掌轻轻覆上,神色温柔。

“本来还指望着白泽那家伙能帮我坚守一阵,让我有多点时间陪你和孩子,现在看来,我的愿望是泡汤了。”

陈茵茵莞尔:“谁让你是公司的大总裁呢,上上下下都仰仗您吃饭呢!”

“我发觉你最近是愈发猖狂了,陈茵茵。”

一般男人用这种低沉又缓慢的音色叫出她名字的时候,就意味着她危险了。

陈茵茵赶紧比出个“停战”的手势,转移话题。

“说真的,你就这么让顾大哥走了?”

“不然我还能绑着他?”

顾白泽的脾气他很清楚,所以那家伙一声不吭就离开,也在他意料之中。

“或许他只是有什么事想不通,想通了自然会回来。”

陈茵茵暗自腹诽:当然想不通,就连她都快要想不通了。

看着那块手帕,她忍不住叹了一声气。

“这个,顾大哥让我还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