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海上混战

欧阳龙年道:‘他们怎么说?’

船夫道:‘说是天王老子的船也要回避。’

欧阳龙年气得直吹胡须,大怒道:‘造反了,造反了!’

船夫道:‘老先生,咱们如何回话?’

欧阳龙年道:‘不要回话,当中冲过去。’

船夫道声:‘是’,应命退下。

顿时船行快速起来,只见三艘快船也向这边驶来,不一会两方接近,三艘船成倒品形,

前面两艘突然箭如飞雨射至。

欧阳龙年的船上共有二十余名船夫,每个都跟随欧阳龙年十余年以上,个个身手了得,

一支箭也没让射到。

在箭雨中,芮玮一面闪躲一面道:‘你到底交不交叶青?’

欧阳龙年闪过一排弩箭,怒然道:‘不交!’

芮玮道:‘亏你是成名的一派宗师,这等卑鄙无耻,接招!’

一步踏出,这一步闪过弩箭迫近欧阳龙年,欧阳龙年猛觉十余支长箭从背后射来,而芮

玮人未至先是一阵强劲的拳风袭到。

他前后受袭,毫不慌乱,身体一倒,看要被箭射到,他已如一支长矛从斜里弹身出去,

这一招劲功有个名堂,叫做‘流星赶月’。

芮玮横扫一拳落空,却把射向欧阳龙年的十余支长箭劈落,眼看欧阳龙年跃落三丈开外

,大喝道:‘哪里走!’

正在追去,忽然‘轰’的一声巨响,这船与来船左边那艘撞个正着,欧阳龙年这船构造

坚固没有损坏,那艘船却被撞个大洞,海水汹涌而入,不一刻就要沉没。

那船上只有二十多名劲装的壮汉,想来必是铁网帮的帮众,他们一一跃上欧阳龙年的船。

欧阳龙年叫道:‘将这帮家伙杀下去!’

欧阳波率领所有船夫堵拦敌人上船,右边那艘船此时已靠近这船,上面铁网帮的帮众纷

纷上船来。

敌人陡然多了一倍,欧阳龙年心想:‘长江铁网帮是什么东西,再来十倍也不怕。’

自以为船夫经过自己十多年的训练,每个起码都是二流以上的身手,可是铁网帮帮众武

功虽不高,每人都会几记怪招,仅以那几招怪招,把欧阳龙年的船夫打得手忙脚乱。

欧阳龙年大奇,心想他们这些怪招跟谁学的,难道铁网帮内出了奇人不成?

这时只有欧阳波能打倒敌人,所有船夫不但打不倒敌人,再过几招反要被敌人打倒。

欧阳龙年要防范芮玮,不敢相助自家的船夫,眼睛注视芮玮的动静,芮玮一拳扫去排开

众人飞落欧阳龙年身前。

欧阳龙年大声道:‘咱们的事以后再算,眼下先除强敌可好?’

芮玮大声回道:‘我没有别的敌人,只有你是我的敌人,放出叶青,我便不与你相战。’

欧阳龙年大骂道:‘那个臭婊子被老子宰啦!’

芮玮大怒,一拳直劈而出,欧阳龙年吃亏功力不敌,明知芮玮招术不奇,总不敢冒然攻

进,凭仗轻功闪躲芮玮强劲的拳风。

芮玮一拳没有劈到欧阳龙年却把欧阳龙年身后一名船夫,两名铁网帮众打死,于是铁网

帮众以为他是敌人,几个帮众分过来对付他。

欧阳龙年的手下船夫见他与老先生相斗,自然毫无疑问的是敌人,也分三名来对付芮玮。

一时间共有十多人攻向芮玮,欧阳龙年乘隙向铁网帮众进攻,铁网帮众虽有怪招,在他

手中看来不值一谈,只见他所过之处,拳打脚踢,铁网帮众一一被他们打倒,制住穴道。

这边芮玮失手杀死三人心中好生懊悔,此时被围不愿再以强劲的拳风袭双方来敌,垂

手不斗而以飞龙步走来走去。

但是向芮玮围来的人越来越多,因见他步法神奇,飘忽无踪,显然是个强敌,不分出多

点人无法制住他。

渐渐剩下的铁网帮众越来越少,差不多三十来名被欧阳龙年制住穴道,所有船夫见老先

生一人足可对付铁网帮众,在欧阳波率领下齐向芮玮攻去。

芮玮被围得烦躁起来,心想尽是避让不是办法,一声大喝让开,人随身起,跃到半空,

展出第八招飞龙步。

这第八招飞龙步能将叶士谋十三铁卫的暗器网踢飞,厉害可想而知,只见芮玮落下时,

双脚如飞轮旋转面出,凡没有让开的人,皆被踢到脑门穴昏厥过去。

剎那间所有围向芮玮的船夫、铁网帮众被踢昏一半,剩下的还是顽强不退,芮玮大怒,

又一步跃起,落下时剩下的一半全被踢昏,只有欧阳波逃出,躲到他父亲身后去了。

芮玮回目四顾,只见空阔的船板上仅有欧阳父子与自己三人,倒在地上的两方人马,起

码在六十以上。

欧阳龙年伸起大拇指,有意夸赞道:‘要得!玄龟集上的功夫果然不同凡响!’

芮玮道:‘这不是玄龟集上的功夫,你别想有意要别人知道我藏有玄龟集。’

欧阳龙年大笑道:‘事实上你是藏着玄龟集。’

芮玮喝道:‘胡说!’

欧阳龙年冷笑道:‘我才不胡说呢,就连玉面神婆也相信你私藏玄龟集。’

芮玮大惊道:‘什么?!她老人家以为我骗她!’

欧阳龙年道:‘不错,你的确骗了她。’

芮玮喊道:‘蒋老前辈,蒋老前辈……’

欧阳龙年道:‘你叫什么,在你没能交出玄龟集前,她不愿见你。’

芮玮悲嘶道:‘蒋老前辈,你纵然不相信晚辈的话,难道不主持正义吗?’

欧阳龙年嘿嘿笑道:‘她说在你未交出玄龟集以前,她什么都不管,由老夫作为,你想

她帮你要老夫交出叶青那丫头,就赶快交出玄龟集,让咱们也看看。’

芮玮喃喃自语道:‘简怀萱呢?呼哈娜呢?……’

心想莫非她俩人也以为自己私藏玄龟集与玉面神婆串通一气,不出来见我?

这倒冤枉了她俩人,她们根本不知道欧阳龙年与玉面神婆相约之事,其实她们老早想出

来却被玉面神婆止住,因玉面神婆跟欧阳龙年说好,无论欧阳龙年怎么做,只要不侵犯简怀

萱、呼哈娜及自己三人就不管他的事,由他设法要芮玮交出玄龟集。

欧阳龙年道:‘我说小子,你要一切安好如故,快拿出玄龟集吧!’

芮玮仰天长叹道:‘好!好!你们都不相信我,我芮玮还有什么话说……’

欧阳波倚仗父势,喝声道:‘别装死啦,快拿出玄龟集!’

忽闻女子声道:‘什么玄龟集啊?’

只见船那头走来两人,前面是位二九年华的红衣美貌女子,后面跟着位满面大胡子的高

大壮汉。

欧阳龙年回头见那另艘大船停在二十丈外,这两人从何来的,何时来的竟没看到,听到。

欧阳龙年奇怪的问道:‘你是谁?从哪里来的?’

红衣女子格格笑道:‘老先生,你把我手下全部点倒,还不知我是谁吗?’

欧阳龙年道:‘哦,原来是铁网帮主的女儿。’

心想:‘她从最后那艘大船跃来而不令自己知道,轻功之高要自己也办不到,这个敌人

非同小可。’

红衣女子道:‘老先生,我的手下能还给我吗?’

欧阳龙年道:‘当然还,当然还。’

红衣女子轻皱柳眉道:‘余小毛,把这些没用的家伙弄醒,睡在人家船上像什么话!’

大胡子壮汉应声走上前,欧阳波轻狂成性,指着他哈哈笑道:‘你叫余小毛,小毛,小

猫,有意思,有意思。’

余小毛咧嘴冲着欧阳波一个傻笑,但见他笑容未毕,倏地走到欧阳波身前,扬掌‘啪’

的一声,给了欧阳波一记大耳光。

欧阳波捂住被打得火辣辣的脸颊,张口吐出和血的两颗大牙,痛得哇哇大叫。

欧阳龙年岂能让儿子白白吃个大亏,伸掌向余小毛抓去,余小毛人高体壮,却比狸猫的

动作还快,欧阳龙年连人家衣角也没碰到,抓了个空。

只见余小毛在船板上快如旋风的走动,走过之处就解开帮众的穴道。

欧阳龙年看得张口结舌,要知他点的穴道每个皆都不一样,下手轻重也有区别,纵然自

己来解也要费上两顿饭时间。

余小毛没用上半顿饭时间就将昏倒的帮众全部解开穴道,这份快速的解穴手法,真是骇

人听闻。

欧阳龙年本想再抓余小毛替儿子出气,这下吓得第二掌不敢伸出,眼睁睁的看余小毛解

完穴道,拍了拍手,走到红衣女子面前,恭身道:‘全部弄醒了,只是还有二位弄不醒。’

红衣女子薄怒道:‘怎么弄不醒,功夫不到家吗?’

余小毛道:‘不是,那二位被打死了。’

红衣女子抬头向欧阳龙年扫去,问道:‘谁打死咱们的帮众?’

芮玮一步走上前,大声道:‘是在下失手打死。’

红衣女子冷笑道:‘你敢打死我的手下,胆子不小啊。’

转向余小毛道:‘叫所有帮众回到自己船上,不要站在这里碍事。’

余小毛挥手道:‘快走,快走。’

一位帮众的头目哭丧着脸,禀告道:‘小姐,咱们那艘船沈啦,回不去了。’

余小毛怒喝道:‘小姐会没看到吗?暂时回到另艘船上。’

所有帮众去后,船板上空了出来,那边欧阳龙年也解开船夫的穴道,一一退去。

红衣女子向欧阳龙年道:‘我手下不是你打死的,但姑娘一艘船被撞沈,怎么说?’

其实两个船相撞各有责任,但红衣女子却责问欧阳龙年,好像船是他一个弄沈的。

欧阳龙年被余小毛的解穴手法震慑住,不知眼前这位女子还有多大的武功,不敢再起冲

突,陪笑道:‘老夫就赔姑娘一艘船。’

红衣女子语迫人道:‘怎么赔法?’

欧阳龙年道:‘姑娘船值多少,老夫就赔多少。’

红衣女子道:‘谁稀罕你的臭钱,要赔就赔你这艘船。’

任何人在这种情况下都要被红衣女子咄咄逼人的态度激怒,然而欧阳龙年的脸皮厚得可

以,笑道:‘行,行,一到中原这艘船就奉送姑娘。’

红衣女子道:‘我还真等不到中原再接受此船,可是总不能逼你们现在下海,好吧,算

我倒霉,就陪你们回归中原,但一到中原你们赶快上岸,一个也不准留。’

欧阳龙年连忙应道:‘是!是!一个也不留。’

红衣女子走向芮玮道:‘船的问题解决了,你杀了我的手下,如何解决?’

芮玮道:‘在下说过失手误杀,并不是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