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不当梯子

左睿看着路灯下的温暖,昏黄的路灯光照在温暖的身上,她的周身泛着异样的光芒。品 书 网

";暖暖,你真的觉得,咱们已经走到尽头了吗?难道你就不想想,我们在一起曾经度过那么愉快的时光!我的心里有你,你的心里也有我,为什么彼此相爱,却不能走到一起呢!你给我发邮件,你说,英伦的秋天很美,叶子落到了地上,那片叶子就是你,而我就是那肥沃的土壤……”

";你不用说了,不要说了……";温暖情绪激动,";我们已经完了,你不要说了!”

看着温暖痛苦地蹲下来,捧着头,左睿马上想起李不言说的,温暖的头受过伤,一激动或者一生气头就会疼,看来,温暖就是头疼了。左睿赶紧上前,把温暖报抱进怀里,呢喃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要恨我就打我吧!我这条命是你的,你随时可以把它拿走。我欠你的,我要用这一辈子来偿还,不管你同不同意,你都是我的最爱,暖暖,暖暖……”

";把他放开!";一个女人怒斥声,传到左睿的耳朵里,左睿并没有放开温暖,而是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过去,两三米以外,惠红瑾一脸怒气站在他们面前。

";听到了没有?你放开她!放开我的女儿!";惠红瑾怒气冲冲,她身后的不远处,站着刚刚被温暖赶走的秦旭炀。

左睿看了一眼惠红瑾,他心里非常清楚,他不能跟惠红瑾发生冲突,他放开了温暖,朝惠红瑾鞠了一个躬,";阿姨,对不起,我伤害了暖暖。我向您和暖暖道歉!我不能没有她,我的生活不能没有暖暖,我请求您,允许我用一辈子来照顾暖暖!”

惠红瑾冷笑,";你以为,你这三两句好话就可以打动我吗?你想错了!左睿,我承认,原来我是比较看好你,觉得你和暖暖很相配,但这种感觉,从你把你的前女友接到你身边,就不复存在了!你知不知道?爱一个人必须得全身心地投入,你搞这种烂情主义的东西,你只顾着照顾前女友,却丝毫不考虑小暖和我们的感受!这次,你又娶了别的女人,你还来招小暖干什么?趁我没有发火以前,左睿,你赶紧从我眼前消失!";惠红瑾愤怒道。

左睿站着不动,他还想再用真诚打动惠红瑾。一旁的秦旭炀冷笑着说:";你没有听到吗?惠阿姨让你赶紧消失呢!一个男人,一点责任感也没有,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这已经涉及到人品问题了。还是赶紧走吧,惠姨是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

左睿没有理他,真诚的目光看着惠红瑾,说:";阿姨,我知道您现在不会原谅我!但我有信心,总有一天,您会原谅我的。我是真心爱温暖的。我的前女友那时候身陷困境,就算她不是我的前女友,我也不会置之不理,您不也一样吗?我听说,您一直资助着三个孩子,有的已经大学毕业了……”

";你不要再狡辩了。说什么也没用!小暖,跟妈走!以后这种人再来找你,理都不用理!还有什么话可话的?人品差成这个样子,还装什么情圣!";惠红瑾拉着温暖朝停车场走,情急之下,左睿拉住了温暖的另一只手,双手争执起来。

";姓左的,你想干什么?大街上抢人吗?";惠红瑾的气更大了。而温暖,被两边拉扯着,急得脸胀得通红,一会求这个放手,一会儿让那个放手。

";真没见过你这么无耻的!";秦旭炀说,";你以为,这样就能再次得到小暖的心吗?赶紧松手!”

左睿不怕和秦旭炀比力量,但他怕温暖会在拉扯受伤,只好松了手。温暖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左睿急忙上前扶住了他,一不小心却被惠红瑾掴了一巴掌。

";妈,你干吗打他啊!";温暖不干了,朝母亲发起火来,又把脸扭向了秦旭炀,";这下你可看热闹了吧?你凭什么让我妈过来?我不是说过了吗?我自己的事我自己解决!妈,你放心吧,我不是孩子了,我能处理好这件事情!你们都走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傻丫头!你知道现在他为什么又来低头了吗?那是因为你李叔去世了!";惠红瑾这话,一下子把左睿击懵了,他诧异地看着惠红瑾,不知道他接下来想要说什么。

惠红瑾看成功镇住了左睿,冷笑一声说,";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现在,你姐夫去世了。你最大的靠山没有了,你以后的仕途黯淡无光了,你想找新的靠山。我家老温虽然不及老李手握重权,但好歹也是要害部门的领导,你就想着让小暖再次回归你的怀抱,好能靠上我们家老温这棵大树。左睿,我现在只能告诉你,你的如意算盘打得太响了!我不会让你得逞的!我们家小暖,决不当你向上爬的梯子!”

左睿被她的话震住了。她的话听起来是那么有道理,有根有据,有因有果,连他自己都觉得,他左睿就是惠红瑾口里所说的想依靠关系一心往上爬的人。

";妈,你说什么啊!这跟李叔有什么关系?你们怎么想的,我还不知道吗?你别这么说他,你和我爸让和秦旭炀谈恋爱,你敢说一点其他的目的没有吗?";温暖红着脸,目光盯着秦旭炀说。

对于官场上的事情,秦旭炀当然知之甚深。温暖说的有道理——他这样想。他们两家的联姻,要说一点政治色彩也没有,谁也不会相信。

“惠教授,如果你这么想,我也没办法。我左睿是个堂堂正正的人,不管有没有姐夫帮忙,我都会尽力完成份内的工作!我爱小暖,与温部长没有任何关系。我认识小暖的时候,根本就不知道她的家世背景!”左睿说。

惠红瑾冷笑,“你说没关系就没关系了?你原来抱着李福森的大腿,现在,李福森这条大腿你再也抱不了了,转而投向我们温家,利用小暖对你的感情——我告诉你,你想错了!你是大人物,我们温家高攀不起!小暖,走,马上跟妈回去,这个势利小人,妈一分钟都不想再看到他!”

“妈,睿他不是这种人。他不知道我受伤。你们怎么能不告诉他呢……”温暖极力解释。

“告诉他干什么?如果他心里真的有你,肯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把事实弄清楚,而不是急着跟别人结婚!那个姓周的,好有钱啊——对了,左睿,你可以去跪着求求周道通,说不定他会开一面,让你成为他的乘龙快婿呢!”

听着惠红瑾的冷嘲热讽,左睿再也听不下去了。男子汉大丈夫,可杀不可辱。被一个女人当街如此羞辱,他觉得自己的忍耐已经达到了极限。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温暖,用极低沉的声音说:“小暖,我请你相信我,我不是那种人。其他的话我不想多说了。我只能对你说,你是我这辈子最爱的女人。如果说一时可能犯了傻,我就为我的犯傻承担责任。小暖,我会等你,一直等你。哪怕你和这个人结婚了,我也等着你,用这一辈子,来偿还欠下的情债!”

温暖眼里含着泪,痴痴地看着左睿说完这些话,慢慢转过身子,步履异常沉重地朝相反的方向走去。像被什么牵引着,温暖不由自主地也跟了过去。

惠红瑾一看不好,一把拉住了温暖,“你这个孩子,怎么一根筋?!他都不要你了,你还跟着他干什么?这样的男人,耍的就是一张嘴。听他的,还不如听瞎子胡乱白话呢!”

“是啊,小暖,他都娶了别人。如果不是那天你出现在婚礼现场,人家说不定这会儿孩子都快生出来了……”秦旭炀的话,有点过分,惠红瑾却给予了他鼓励的眼神。

“你们知道什么?他是什么样的人,我最清楚。妈,刚才你那话,说的太伤人了!我和谁谈恋爱,那是我自己的事情,妈,你就不要再管了,好不好?还有,秦旭炀,你这么大个人了,遇到这样的小事情,怎么还把我妈鼓捣来了?”温暖质问道。

两个人面面相觑,温暖的话好像很正确。秦旭炀也太不会哄女人了吧,一个男人出现,就把心目的丈母娘搬来,这样的人,将来能有什么大出息?

温暖这么一说,惠红瑾打量又打量秦旭炀,突然觉得,这孩子怎么有点没电呢?还有,这事儿她就不应该来啊!这样的事情,好像只有农村没化的妇女才能干得出来,她可是堂堂大学教授!真是关心则乱,一遇到女儿的事情,马上就没了主意!

左睿呆呆地坐在灵堂前,寂寞,让夜显得格外清冷。

“你这个人,挺没劲的。小暖姐对你多好,你怎么一直整事儿呢!先是非要把前女友接到身边,现在又跟周心园弄得不清不楚。你这做人真够失败的!小暖姐死心踏地地对你,周心园把身家全都压你身上,你到底选哪一个,有个主意才行啊,这样黏黏乎乎的,算干什么的吗!”李不言说。

左睿白了李不言一眼,“你以为我愿意这样啊?这不是一件事挨着一件事,都是误会造成的吗。如果我不是误会小暖放弃了我,我怎么会和园园办婚礼?再说了,也是你不尽力,要是你早弄清楚小暖出了什么事,会出现这样的结果吗?还有温固,一直把我往沟里带!说什么暖暖跟秦旭炀在一起了!”

“拉倒吧,我看你就是不相信小暖姐对你的感情!你就是活该!”李不言说。

左睿沉默半晌,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我真是活该!我应该相信小暖不会违背我们的誓言!”左睿说,“我应该相信小暖,小暖怎么会爱上别人呢?她的心里只有我!”

“现在才回过味儿来,太晚了吧?”李不言讥讽道。

“一点也不晚,我要把小暖重新追回来!”

“得了吧。你现在一裤裆都是黄泥巴,还追什么小暖姐?你还是先把周家大小姐摆平了再说吧!人家正跟你举行典礼呢,你跟着别的女人跑了,换作我,我一刀捅了你都不解恨!”

李不言话虽然说得狠,左睿根本不相信周心园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她恨他,这点勿庸置疑。爱有多深,恨就有多深。周心园还没到丧失理智的地步。

“现在,我倒真希望她们俩一起把我捅了呢。其实,这事儿我办得真不地道。可谁让咱误会了呢?仔细想想,这一切究竟是谁造成的?如果惠教授和原来一样支持我们,暖暖不会被送到英伦去。我们也不会分开,暖暖也不会出车祸,这以后的所有事情,就都没有了。而惠教授之所以不接受我,还不是因为我把宛儿接到了家里?”

“你这捯啊捯的,怎么还捯到惠姨身上去了?惠姨也没有错,谁会希望自己的女儿跟男朋友的前女友相处呢?虽然你那个宛儿已经病成那个样子,人也已经走了,死者为大,我也不想再评论什么,但我也想警告你一句——别以为你是我舅,我就饶过你,你就是没站着小暖姐的立场考虑。”

“我征求过小暖的意见,小暖当时什么也没说啊?再说了,当时宛儿病成那个样子,我能怎么办?”

“得了吧,你就当你的英雄吧。你当了英雄,却伤害了别人。如果说小暖姐没受伤害,那她家里人却受了伤害。从那件事上,惠姨和小固对你失去了信任,把小暖姐交到你手上,他们这是不放心啊!”

左睿猛然警醒。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刚才李不言这句话,一下子点到了根儿上。他们不再相信他,所以才百般阻挠!

“不管怎么样,我必须得把小暖追回来。你不知道刚才我看到暖暖时她的目光,像漩涡一样,把我吸进去了。她还爱着我,我也爱着她。以前我一直以为,我没有机会了,现在我才明白,那个所谓的秦旭炀,根本不值一提,他跟我,没法竞争,暖暖爱的是我!”

李不言看了他一眼,朝他竖起大拇指,“这才像个爷们儿!战决,拿下以后马上结婚。如若不然,你们俩就先把生米给煮成熟饭,到时候,把小家伙儿往他们面前一抱,什么事儿都没有了!”

“别扯犊子!你先去睡会儿吧,我陪姐夫呆一会儿。”左睿说。李不言抚摸了一下父亲的遗像,鼻子**了两下,再次落下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