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七章 大郎

本来指望着阿花作为秘密武器,发起突袭,将我们全都救出去。没想到,阿花也被抓了,而且身受重伤,是死是活都还不好说。

我心里气愤不已,真有点怀疑旅馆老板是潜伏进来的奸细,借此机会害了我的阿花。

我们在这里被关了几天,始终不见天足观的人有什么动作。

杨念魂天天咒骂,青龙铁蛋抱怨不已,我和桃花则惴惴不安。

这几天天足观的人像是把我们忘了,既没有审问也没打算释放,好像要把我们终身监禁一样。

只有那个不得已的看守,整天愁眉苦脸的守着我们。

这小子看来是真的不得志。据他说,他被派来看着我们,已经算是被贬了。饭等别人吃完了才吃,有什么好处要等别人拿完了才拿。

看守这么一说,我顿时觉得同病相怜,于是向他讲了讲我小时候的经历。从小是孤儿,吃一顿换一家。在学校还要让阿进欺负等等。

看守听得聚精会神,热泪盈眶。

我们两个絮絮叨叨讲了很久,像是两个病友一样交流病情。很快,我们甚至成了朋友。

青龙见我把看守基本上争取过来了,对看守说:“兄弟,怎么都不是外人,你就偷偷把我们放了呗。”

看守摇摇头:“不行。放了你们你们也逃不掉。到时候连带的我也得倒霉。”

青龙叹了口气,又开始说看守没义气之类的话。

那看守这次在不受激,始终不肯放我们走。看来,他确实没有胆量干这件事。

铁蛋问看守:“你不放我们就算了,我问问你,你知不知道我那个伙计在哪?”

看守脸上出现一种神秘莫测的表情:“我跟你说,你们那两位兄弟可是交了大运了。。我们这最重要的几个人都在陪着他们。”

我心里闪过一丝希望:“为什么要陪着他们?这俩小子混的不错啊,在你你们这当上头目了?能不能告诉他们一声,先说个情把我们放了。”

看守说:“当不当得上头目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们还是别指望他们了。”

我不解:“什么意思?”

看守宣布答案:“因为他们两个谁都不见,或者说,我们这的重要人物不让他们见。”

我说:“闹了半天,他们也被囚禁起来了,你说那么好听干什么?”

时间悄悄地过去,我们几个一筹莫展,除了和每天和看守闲扯淡以外,没有任何的进展。唯一的好处是,这里没有人打扰,而且一日三餐都很充足,每天吃饱了聊天,说累了睡觉。

一安静下来,我才感觉到,前几个月玩命的奔波差点把我累垮了。现在就当是静养了。

我们几个在静养,天足观的人可没有闲着。那几天里,不断地有人被抓过来,

有的人是复活教的,那个杨家人认识。有的人是青龙一派的,有的人是铁蛋一派的。

我们惴惴不安得看着难友越来越多。他们被分批关在不同的地方。

天足观的生活规律好像被打破了,这里的人放弃了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甚至每天晚上的草人燃香都放弃了。看样子,他们已经完全参悟了神像,再也不用做苦禅修炼了。

看守说,这一大片玉米地,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大得多。实际上,它是按照九宫八卦布置的。相应的,这里面有九个一模一样的天足观,只有一个是真的。目的就是,在外敌到来的时候。如果对方实力强大,可以借此分散他们的实力。

但是为什么要大量的抓人过来,看守就不知道了。

有一天,看守告诉我说:“那些被抓来的人正在大批量的转移,至于转移到什么地方,就不是他能知道的了。”

我们几个讨论了一下,没有讨论出什么结果来。但是我们觉得,很快就要轮到我们了。

然而,我们还没有来得及被押送走,就出事了。

那天晚上,枪声大作,一直响了一夜。

我们几个早就被惊醒了,惴惴不安的听着。

杨念魂兴高采烈:“麻痹的,警察来剿匪了么?咱们就要被得救了。”

我说:“算了吧,谁输谁赢还说不定。”

青龙歪着脖子:“听这声音,拿枪的人声势浩大呀。”

铁蛋说:“就算警察赢了,咱们也够麻烦的,咱们几个人手脚都不大干净,被抓回去也挺麻烦的。”

我说:“你们干净不干净我管不着,反正我自己挺干净的。”

其余的人纷纷自豪的证明自己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证明到最后,我们发现只有铁蛋一个人劣迹斑斑。

铁蛋干过多少违法的事我们不清楚,但是他杀人我们是亲眼所见的。

铁蛋对这个毫不畏惧,豪迈地说:“杀个把人而已,怕什么。”

我们纷纷对铁蛋的硬嘴表示同情,并希望他被抓到局子里之后能够挺住。

青龙说:“铁蛋,听说你对我们这些人很不满意,可是说来说去,只有你干过违法乱纪的事啊。”

铁蛋说:“你这不是放屁吗?你们跟着鼠面人,抓乞丐,搞人体试验,以为我不知道吗?”

青龙不做声了。

这时候,外面跑进来一个人。

杨念魂惊呼一声:“先头部队到了。”随即扯着嗓子高呼:“警察叔叔,我们在这里,快来救人呐。”

跑过来的人一把捂住她的嘴:“别喊,安静点。”

我们听声音,知道是那个看守。

看守说:“外面打起来了。”

杨念魂把嘴挣脱开:“我们又不是聋子,听得见。”

看守又说:“现在村子里绝大部分人都出去抵御外敌了。”

铁蛋说:“你知道外面是什么人吗?”

看守摇摇头:“不知道,不过……”随即,他抽出一把刀子,伸向距离他最近的杨念魂。

杨念魂身子在地上滚动不休,大喊:“你想干嘛?”

看守跺跺脚:“我还能干嘛?趁现在没人,你们赶紧走。”

我们一听这话,纷纷喜上眉梢。等我们重获自由,挣扎起来打算逃跑的时候。墙角有个焦急的声音:“我呢我呢,还有我呢。”

看守有点犹豫:“她和你们是一伙的吗?”

墙角那个人就是复活教的杨家人。

要说她和我们是一伙的吧,那肯定不可能,要说她不是吧,我们见过几面,倒算有缘。

杨念魂发扬风格,走过去:“我和她总算也有点血缘关系,把她也放了吧。”

杨念魂进去解绳子,我们几个悄悄走出去,查看外面的情况。

只见村子正北方向火光冲天,声音也是从哪里传出来的,其余的地方,静悄悄的,一点声音也没有。正如看守所言,村子里面已经没有什么人了。

这时候,屋子里面忽然传来一声杨念魂的惨呼。我们连忙跑进去,发现杨念魂正倒在地上一边骂一边爬起来。而木墙上出现了一个大洞,通过那个大洞,可以看见外面杨家人的身影,正在迅速的逃窜。

我叹了口气:“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啊,她逃什么,难道我们会抓住她不让她走吗?”

青龙和铁蛋异口同声的说:“没错啊,我们打算把她抓住。”

我诧异的看看他们两个:“那她今天这行为,倒还真是情有可原了。”

杨念魂从地上爬起来:“情有可原个屁,这一拳打得我,哎呦。”

看守在门口催促我们:“别磨蹭了,赶快走吧,万一其余的人回来了,我就是想放你们也没办法了。”

我们几个人搀着杨念魂走到门口,和看守作别。

我冲看守说:“兄弟,谢了。”

看守说:“大力兄弟,咱们俩相见恨晚,这点小事,值不当的说。”

我走了一步又回过头来:“呆了这么久,一直没告诉我们你叫什么。现在要走了,能透漏一下吗?”

看守有点扭扭捏捏,过了一会说:“哎,我这名字不大好听。我是家里的老大,他们都叫我大郎。”

我说:“你这名字也挺不错了,我还认识叫狗蛋的呢。”我们几个与大郎挥手作别,消失在夜色中。

走了一会,杨念魂说:“我一直有个问题。”

我问:“怎么了?”

杨念魂说:“你猜,那个看门的姓什么?”

我说:“他们是一个村子的。武陵姓武,他大概也姓武吧。”

我们几个人沉默了几秒钟,忽然捂着肚子笑了起来。

青龙一边忍着笑一边制止我们:“别笑了别笑了,让那些人听见,追我们来了。”

我笑的上气不接下气:“没事,他们村的人都上前线了。”

铁蛋揉着肚子说:“我怎么总觉得有点事还没办呢?”

我挠挠头:“我也总觉得有什么事,但是具体是什么事又想不起来。”

忽然,铁蛋一拍大腿:“我的伙计还在天足观扣着呢。”

我也恍然大悟:“阿花,阿花还在那呢。”

青龙拉住我:“阿花不是身受重伤了吗?咱们几个,怎么把它弄走?”

我说:“不管那么多了,能不能弄走,我都得先回去看看。”

我们几个人又悄悄潜回去了。北面的枪声没有停,但是稀疏了很多,看来,胜负已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