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淼被他的话一下子给呛到了。

自己还是个小娃娃的时候,怎么能对着他说的话那么淡定呢?大概是那时候过的天昏地暗的,人也很冷漠的原因吧。

沐云辰温润如玉的脸丝毫没有一丝笑意,他大步走了过去,站在清淼的身边,双眸锐然的看着谷天狐。

两人身高颇高,清淼这娇小可爱的丫头片子觉得头上笼罩了氤氲了。

低气压从着云辰身上化成了冰刃,奔着她师父刷的就飞了过去踺。

不过这面对面的距离也太近了,她想,大概不需要飞。

谷天狐瞧着眼前这个男人,淡定从容,笑的似吃惊的问,“这男人长得可真是俊美无卓,徒弟,有他这么一比,那些备胎,你说师父是不是该好心的收成真正的徒弟?犬”

沐云辰听着这话,立刻笑了,春风灿烂的说道:“淼淼现在是朕的皇后,是小皇子们的母后,谷神医,那些人,你大可都收成真正的徒弟。”

谷神医挑眉,揽着自己的气场,说道:“徒弟她夫,把你的气场收敛收敛,影响咱们说话的心情。”

沐云辰噎。

清淼挽着谷天狐的胳膊,说道:“师父,里面请。”

沐云辰看着他俩亲密的向大殿里走去,火冒三丈,问着薛听儿,“这谷神医怎么这么年轻?”

薛听儿跺着脚呵道:“管老娘还想叫姐姐,呵,分明是驻颜有术的老头子。”

管他是不是驻颜有术,沐云辰一确定这人就是个老头子,极为有了底气,心里真是踏实。

他匆匆跟着进了大殿。

大殿中。

清淼正亲手给谷天狐倒着茶,双手奉上,恭敬至极。

沐云辰心里别扭,不怨看他家淼淼给别人卑躬屈膝。

不过,这个人可是让淼淼脱离苦海,得道飞升的大好人。

他坐到上座,清淼看了他一眼,坐在了一边。

沐云辰看着清淼瞪他,不高兴,还想和她师父面对面坐着说话?

不行,这不是让他心里吃醋吗?

都怪那张脸。

他琥珀色俊美的双眸睨向谷天狐,这要是张老头子的脸,看着多养眼。

谷天狐受不得沐云辰看着他的诡异目光,“别瞧了,我这张脸又没比过你,拿一副醋意泛滥的表情看着我干什么?”

沐云辰:“……”

清淼笑喷。

“师父,楚莜之也在这里。”

“他?”谷天狐吃惊,就想蹦跶着说,原来都是这死崽子的原因,不然,这徒弟哪知道他之后又收了那么多的徒弟,他千叮咛万嘱咐,不许他说自己是他的徒弟的。

“师父,长孙师弟我也见过。”

谷天狐嘴角一抽,跑到栩国收了个天资聪颖的好徒弟,都被她现了?

清淼笑呵呵的说道:“师父,徒弟不怪您,日后您说话,我绝对只相信百分之五十。”

谷天狐:“……”

“师父,除了这几个徒弟,这附近,还有没有别的?”清淼双眸闪着灿烂星光。

师父打老远被紫雪宫的人撵来,不在这里赖上些时间,他怎么可能挪地方跟着去栩国的。

谷天狐听着她问的话,咳了声,说道:“师父也记不得了,你说这十几年过了,都不是收的正式的徒弟,我也没拿个本子记下什么的。”

清淼哦了声,说道:“师父,你想不想念长孙师弟?”

“呃?”

“师父,要不你跟着顺路去瞧瞧长孙师弟,他是谷神医弟子的事,人尽皆知呀。”

“啥?”谷天狐一听,原来清淼是这么知道长孙峰峰的,气急,他当初是怎么嘱咐的。

长孙峰峰很冤,当年他师父就没提过。

“顺路?和谁顺路?”

清淼将事一说,谷天狐心碎的说道:“我这个师父十来年才来瞧你,你就一竿子为了自己的事将我支到那么远,这么多年了,年纪大了,腿脚也不好了,哎呦,老病也犯了,徒弟,去把你师弟叫过来,好好给我瞧瞧,你现在身怀有孕的,就不用你多搀和了。”

清淼:“……”

沐云辰:“……”

“谁年纪大了,腿脚不好了?哪个老爷爷?”薛听儿嘲讽的话响起。

谷天狐瞧着她,镇定自若的说道:“还能是谁?当然是老夫啊。”

薛听儿哭笑不得,这个谷天狐,到底是个年轻人,还是个老头子?

谷天狐不答应跟着去,清淼支了招,只要他再想办法找个师弟出来,或者哪个师兄过来,就好。

……

吃过晚饭。

清淼对着沐云辰道:“我去瞧瞧师父。”

沐云辰吃醋,霸道的拉着她,“他被安排的妥当,南宫黎秀管着就行。”

淼心想,我得让我师父给我瞧瞧体内这毒才是。

“你和他老人家吃什么醋?师父看着年轻,都七老八十了。”

“七老八十?”

“嗯。”

沐云辰听着,松了清淼的手。

清淼瞧他想跟着,颇是好笑,“睡觉,好好瞧着儿子。”

小梓琉儿正在榻里呼呼大睡,下午对着她师父瞪眼睛瞪得特有脾气。

大概,是沐云辰交的。

清淼绕出冷宫,去了谷天狐的住处。

柳氏跟在她的身后,亦步亦趋。

清淼让柳氏呆在外面,自己进了谷天狐的房门处。

“师父。”

“进来。”

清淼大步走了进去。

“师父,徒弟好像中了什么毒,不过这几日好像又好了些似得。”

她说完,坐在谷天狐的对面,将手腕伸了出去。

谷天狐伸出手,搭着她的脉,一张年轻的脸上,有几分面无表情。

“若真是中了什么毒,也全解了。”

“解了?”清淼好诧异。

谷天狐看着她吃惊的模样,埋怨说道:“你这徒弟,自己医术毒术精通,还能出现中毒解毒全然不知的情形。”

“师父,现在奇毒太多了。”

“你倒是应该把你二师兄带身边,他的毒术,天下无双。”

清淼道:“云师兄神龙见不见尾,难见着。”

砰砰,有敲门声。

“师父。”一道男人的声音响了起来。

楚莜之今个一天都守在湘殿,他自己身上中的毒,被云辰搜罗的解药解了,不过,需得好生休养。

这个时候,天色已晚,他到还是过来了。

谷天狐听着这声音,问道:“楚莜之?”

清淼嗯了声,让楚莜之进来。

楚莜之看着烛火边坐着的红衣似火的男人,恭敬的拱手一拜,“拜见师父。”

谷天狐嗯了声。

楚莜之落座在谷天狐身边,对着的却是清淼,到先和她说起了话。

“师姐,我知道一件隐秘的事。”

“什么事?”

楚莜之低语说道:“太后似乎并不是皇上的母后。”

清淼听完此话,整个人一怔,“不是?你怎么知道的?”

楚莜之道:“太后与月玉提及林雪,拈酸吃醋不在少数,而且,数日前,良王也曾提及疑点,让我多加注意,今日,我与良王又曾相商,这无情无义心狠手辣的女人,必定不是皇上的母后。”

“杜渊非怎么不来和我说?”清淼脸色冷着。

楚莜之说道:“皇上母后和良王生母之间纠葛深深,何况,此等大事,怎么和皇上说,但若留着这个女人,实在是危机重重。”

谷天狐听着他们的话,说道:“是不是自己的亲娘,还瞧不出来的?”

这徒弟她夫,有点缺心眼。

清淼目光看向谷天狐,说道:“师父,这女人驻颜有术,模样一如当年,我也曾注意过,并不是易了容,什么的。”

谷天狐道:“若是这样,那必定是长得相像,不然,就是易容术很高。”

清淼起了身,说道:“师父,您去瞧一瞧如何?”

谷天狐呵了声,“走。”

三人甩了外面的柳氏,顺着窗户跑了出去。

却不知,有人竟然在他们前面先去了。

梁公公走在沐云辰身侧,提着灯笼。

湘殿小太监盛福在前面躬身提着盏灯笼。

沐云辰步入湘殿,由着盛福领着,向着湘殿后花园走了过去。

不知为何,一股阴森森的感觉冒了出来。

前面,他母后正背身而站。

“母后。”

顾清筱听见身后沐云辰的声音,抠着手腕,让自己冷静掉至始至终所有的紧张。

她回过头,看着那道亮如皎月的身影,清俊美,仿佛谪仙降临。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