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二十四日,是拓跋弘登基之日,那是西秦国最隆重的盛事。

他终于如愿以偿,光明正大的拥了整个天下。

二十几年苦难,似乎一下子得到了弥补。

站在神坛面前,他向脚下所有臣子起誓:“以己之力,兴我西秦。勤政爱民,发扬广大……”

他去见过父皇的,本想请他观礼,可他的状况不太好,这几天,起起伏伏一直在昏‘迷’芑。

醒了昏,昏了醒。

怀安说,父皇的身子已经被‘药’物用坏了,只怕好不起来。

大礼上,拓跋轩也没有来,赌气猬。

因为他说要放过玲珑九月,她就和他闹上好几回。至于他先头的罪名,他已经替他洗清,把所有罪责都推到了九无擎身上。

亲王当中,也只有拓跋臻到场了。

一场皇位之夺,死的死,囚的囚,皇族已经人丁凋零。

拓跋桓的丧,还没有发,天鉴司说:本月发丧,死灵便得不到轮回转世,会转畜生道,宜将丧礼押后到五初十二

。那日是丧葬吉日,入土为安者可享来世太平盛世。

拓跋弘准了。

皇位带来的成就感,那是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同时,也带给了他沉沉的责任。

初登大宝,国事繁多,可他并不觉得苦、觉得累,他井井有条的分配着自己的时间。该忙的时候忙,忙放松休息的时候,他也紧紧记着,因为生命里有了这样一个她。

拓跋弘觉得自己好像变回了‘毛’头小伙子。

不不不,应该说,‘毛’头小伙子之时,他都没有这么兴奋。

或许是,‘女’人与他而言,永远是唾手可得的物件,又或许是,在他的认知里,‘女’人只有暖‘床’的功能,只有政治的利益功能,他对任何‘女’人都没有用上心,从而形成了这样一种怪癖:他对于‘女’人感觉是麻木的。在‘女’人方面,他几乎是不识风趣的木头人,‘床’第之间,除了发泄,再没有其他想法。

这是第一次,他对一个‘女’人有了那样一种‘激’烈的感觉。

这是第一次,和一个‘女’人相处,不是想得到她的身子,不是为了满足身体上某种快感。

这是第一次,惬意的和一个‘女’人在一起,说的尽是一些搭不上边际的“蠢”话。

这是第一次,他喜欢上了这样一种模式。

早晨,他去上朝,下朝后,批奏折,然后,装扮成‘侍’卫的模样,去淑宁宫偷偷‘摸’‘摸’与她‘私’会,通常这个时候,宫里的人都会很趣的走开,任由他们在偏殿里叽叽喳喳的说话。下午继续办正事。晚上,他再偷偷过来,陪她看星星。

她的‘性’子真是很顽劣,爱爬到殿顶上,闲闲的躺着,数着那怎么数也数不清的星星

他笑着损她:“小呆子!”

她龇牙瞪目的道:“有句话叫住,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我就不信,我就数不清它。”

他不再驳她,也没有告诉他:天上的星宿每天都会发生一些变化,无论你有多了得,都数它不清。

这几乎是所有人都俱备的常识。

可现在的凌子呢,对什么事都好奇,对什么事都想尝试,胆子大,无怕畏惧,说话大胆,举动惊世骇俗。

这样的‘女’孩儿,是他见所未见的。

你说她天真烂漫吧,有时她会突然迸出一句话让你乍舌。

你说她傻里傻气吧,有时她会把你耍的团团转,最后,嘻嘻哈哈自径笑出来。

你说她聪明伶利吧,有时她就表现的憨态可掬,惹得他忍俊不禁,想起就发笑

嗯,她一直没有发现他是皇帝,和他称兄道弟,不亦乐乎,并且还不断的向她打听皇帝几岁了,是不是老的都要掉牙了?她是怎么进的宫?

他笑呵呵一一作答,说:“皇上年纪不大,可不是老头子,可我长的一般高。至于你,你是镇南王东方轲的外甥‘女’儿,叫慕倾城,小名,凌子,你还有一个姐姐叫慕倾云……”

她听着,一点也不反感,一边念着这两个名字,一边嘀咕说:“这两个名字,有点熟悉,嗯……很亲切……可我记不得他们长什么样了!”

她嚷着要去见他们,他摇头:“皇上这几天很忙,过几天吧!过几天,我跟皇上说一下,由我陪你去好不好!以后,你会住在宫里的……”

四天时间,令拓跋弘突然觉得,她失忆也好,现在她这模样,是如此的可爱,他比以前更喜欢她。

和这样的她在一起,既不必被她憎恨,也不必担忧她随时随地害自己,更重要的是,感觉很舒服

那是从来都没有过的一种宁静的滋味,就好像,突然之间找到了一种归依,世间的一切纷纷扰扰都消失了,幸福的直冒泡。

拓跋弘越来越期有待这样的日子。

每日忙碌之余,似乎便有了那样一种让人陶醉的向往,平淡的日子一下子变的‘精’彩起来。

他想拥有她的心思越发的强烈,已经开始筹划大婚之礼。

四天后的这一日,拓跋弘刚刚下朝,珍姑姑焦急的守御书‘门’的‘门’口,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原在吩咐礼部的人如何如何置办登基大礼的拓跋弘看到姑姑的神‘色’很不对劲,让两个臣工在边上等着,自径上去问:

“怎么不‘侍’候在你凌主子身侧,跑这里来做甚?”

珍姑姑难看着脸,小心的指指里面说:

“回皇上话,凌主子就在里头呢?她……她今儿起的早,想出来透透气,谁知她那么一溜达,竟跑到了这边偷偷瞧她看到您了,知道您不是‘侍’卫大哥,而是皇上,气鼻子歪了。本吵吵嚷嚷的说要逃出去。后来,经奴婢一劝,她消停了,却趁我不注意跑来了这里。现在,现在赖在龙椅上不肯下来……”

珍姑姑直冒冷汗。

龙椅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坐的吗?

那孩子是不是也太‘侍’宠而骄了!

这样放肆的行径,若是让臣子看到,那该是多么危险的事,得惹来多少话柄。

拓跋弘楞了一下,不过,他的反应可没有姑姑这般强烈。

从第一天开始,他就知道,这个谎是迟晚都会拆穿的。

没事啊,拆穿就拆穿,他与她,多少已建立了一些‘交’情,与她讲道理,总会讲得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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